樟樹 一片片的鑲邊雲朵層層摞疊一起,……(2 / 2)

蕉葉帕 餘而與 3208 字 11個月前

因此對著他們三個的時候雖說臉也有時不大放了晴天,可終歸要比的他人好上很多。但秋蘭每每看見她都有股子鬱氣。秀蘭每次從她手裡接過事物時,都要晃神,在盯著自己的約略粗糙逢冬紅腫的手就歎那麼會氣,回來要嘮叨上幾句,摸那纖細白嫩柔滑的雙手,她都不忍心把自個的手湊上去。

約莫過了一刻鐘,秋蘭端著藥碗來到正房喊了聲素梅,遞給她端了進去。不大的功夫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

慕思閣是由三間正房,兩側廂房圍起來的灰磚平房的三合院,東廂房耳房院牆幾棵樟樹環相團抱,樹下擺著幾隻桌凳。石板鋪就的小院,院子中間砌著花壇,上麵陳放著的菊花是近些日子移過來的。清風吹拂陣陣,混雜的菊香散溢,清逸舒爽。

早飯過了,不當值的幾個丫頭們一起端著茶果坐在樟樹下,有的手裡拿著繡活,有的拿著鞋幫,春梅拿著一本詩集,石桌上放著一杯茶。寒蘭打趣道:“姐姐莫非想當個女先生,一時半會兒都離不的書!”

春梅拿起書敲打了下寒蘭,恩啊了兩聲,用手扶了扶鬢角,理了理衣角,一般正經的說:“我擔著教你們識字的差事,總要有個先生的摸樣和比你們要好的才學才是,要的怎麼能正的過你們這些狡猾的小狐狸們呢”。

哈……哈……幾個人笑做一團,笑的春梅一臉漲紅,“行了,小聲點,沒聽見前個梅香敲打紅梅,怎的都沒的記性。記吃不記打,娘子還在傷心呢,沒看見娘子臉上都沒的血色了,原本就沒的幾兩肉,這些日子越發的瘦了。”

清秀小巧的瓜子臉揉作一團,嫵媚的杏眼暗淡了幾分,拿著那本卷著的詩集沉默了下來。突然周圍都沉寂了下來,靜的人心都慌慌的。

拿著繡活的雁蘭挪了挪蹭到春梅身邊,坐在小杌子上貼著她耳悄悄的問:“你是在娘子身邊伺候的,我們現在是怎麼的,放著京裡不住,慌視乎的跑的這個鄉下來,不是娘子病重嗎,怎的又給太太帶起孝來,滿園的白帆,我們幾個經常不敢出屋子。

當初我們那麼匆忙上的船,嚇的都以為出了什麼大事呢,我們好些個都丟了貼己的物事呢!好姐姐,這是怎麼的。”

春梅環視了一眼,瞅了眼雁蘭,垂下眼簾,心裡默數了下梅香交待的幾句話,竟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一一的說給雁蘭。

“你看前陣子的舅爺,那是奉了李家老祖的吩咐來接娘子的,隻因中途接了調令,才不的不回轉的。早前個李家老祖生了場病,想起十幾年為見的末女,寫了信給太太,太太管著那麼大家子人,那走的開,隻能舅爺到一起帶著娘子一起回江寧,替太太去儘儘孝道,本來帶著娘子去莊子挑些娘子前些年種的那些稀罕的物事,本來一起收拾了回京,可巧太太的了風寒,娘子侍奉了些日子,眼見著太太身子見輕。

舅爺又突然接了調令又慌忙回任上,那你們那時候在京裡,南邊來信都催了兩次了,這邊全亂了套。娘子也等不的回京,急忙跟著那李家的管事上了船。

舅爺帶著你們上船後才得了太太過身的信,你也知道娘子一向同太太感情深厚,比彆個母女都要親近些。可憐的娘子的了信,當場就昏了過去了,那三天可急壞了周嬤嬤他們了。”說著拿帕子拭了拭眼淚。

雁蘭一旁聽著半信半疑,還是忙安慰道:“說著怎麼掉起金豆子了,咱們這不都為娘子擔心嗎,說句誅心的話,萬一出了事情,我們皮糙肉厚的,可我們娘子乃千金之軀那禁得住折騰。

前些日子,建蘭的老娘在廚房裡聽跟來福的小廝傳說咱們老爺觸怒了當今聖上,廚上都傳開了。後來看著不像,大家夥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建蘭捅了捅雁蘭,擠到她們兩個中間,略帶討好的問春梅道:“姐姐你說我們什麼時候回京啊?太太如今不在了,可怎麼好,先前著我們兩可得罪狠了姨娘身邊大丫鬟映秋。

建蘭說話間又往雁蘭身邊蹭了蹭,底下拽了拽雁蘭衣角,雁蘭會意趕緊湊話說:“是啊,幾個月前,你聽著四娘子身邊的文秀被罰了二十板子,被攆出去的事吧。其中便有我們的緣故。”說到著她頓了頓,便有些心虛的看了眼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