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寄媱對於這個時代的婚姻沒什麼期待,也打算婚後各過各的,但她想生兩個孩子,最好一男一女,哥哥可以保護妹妹。至於丈夫,那就跟這個時代夫妻一樣大家相敬如賓吧!
二是比較她還小,雖然不怕叫這些老江湖看出來,但也防著他們起輕視之心,給後麵的事帶來麻煩。淮南道東路的漕運那麼複雜,沒有一個帶路的人幫他們,一時半會的理順需要很長時間和物力的。
人與人交往,禮尚往來交情才會長遠,宋寄媱以在孝期,不便見客為由,叫李正收了項鏢頭的鮮菜,李正回了項鏢頭二十兩程儀。
臨行前,李正又打發小廝慶陽送來伍佰兩銀票作安家費,激動的成子一夜沒睡覺,倒是他師傅呼呼的睡到大天亮。
項師傅其實很忐忑,這位神秘的東家,一再這麼禮遇他,昨天又送來這麼大一筆銀子,他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銀子,左想右想覺得自己沒有叫人惦記的地方,除了這身雜藝,說起來在這條漕河上跑鏢的大多是他師兄弟們,他是他們大師兄,看在師傅和他之前照顧他們的份上,怎麼都會給他三分薄麵。
這樣才叫他撞大運不但解決了之前被扣的鏢,拿著帖子和一個叫李祥管事去轉漕司提被扣的鏢,高陽縣內的都頭親自出來跟李祥解釋,他還是第一次在這些衙役們麵前直起腰來!
這臨走了還給了這麼大一筆安家費,想想就是現在叫他自賣了自己,估計他當時一衝動也答應了。這時候回轉過來也是嚇的一身冷汗,他小兒子讀書天分很高,他不能因為一時得利,毀了他的前程。
最後他也想開了,走一步算一步了,先過去這關再說,又給了他這筆錢,怎麼算死了也值,這些夠兒女嫁娶,在鄉下起個大宅的,買上幾十畝地,過富足的日子了。
天上綴滿了閃閃發光的星星,像細碎的流沙鋪成的銀河斜躺在漫無邊際的天空上。四周萬物都沉睡了。除了微風輕輕的、陣陣的吹著,除了偶然一聲兩聲滴答的響聲,沿山而長的翠竹在水色的月光裡麵挺立起來了,投著一叢叢的暗影,再向遠處的山穀裡看去,層巒疊嶂的山峰把月光都擋了去,黃源寺遠處有幾個村子,明亮月光下,閃爍的燈光,好像是遠處航道的指明燈,倒是符合這座城的名字。
“媽媽,我愛你,我想你了,你為什麼不要我,媽媽。。。。。”在這寂靜的夜裡,宋寄媱對著山穀大聲的喊起來,十二年來的教養,十二年的束縛,通通的在今晚她都不想要了,她隻是想作一個十二歲的女孩,想念自己的母親。
寂寞有兩種,一種是身體的寂寞,想有人陪著,喜歡熱鬨;一種是靈魂的孤獨,怎麼也填不滿,空曠的好像全世界隻有自己。
等情緒穩定後,宋寄媱才發現身後銀杏樹下站著一個人,靜靜站在樹影裡,人影拉的很長,視線模模糊糊的看著這個人手裡好像拿著一件衣服。
她這時候才想起,晚上她避開梅香幾個,自己偷偷的跑到山頂連危險都忘記了,雖然黃源寺從沒聽說有匪類和什麼不好的名聲,可自己一個小娘子半夜三更的跑到這無人的山頂,怎麼也說不過去。這些都是麻煩事,想想就後悔,現在隻能硬著頭皮先闖過這一關。
宋寄媱想拿著衣服能站在樹下安安靜靜地想必也不是什麼壞人。宋寄媱摸了下脖子,作了個她自己多年後談起都尷尬的不行的動作,她朝自己豎了個中指又飛快的在嘴邊清咳了下,這時候才想起自己穿著中衣,頭疼的假裝撣撣灰塵,整理了下衣服,抻了抻衣角,終於覺得不至於失禮才故作鎮靜的走上前欠欠身說:“先生,我與您素未蒙麵,不知您在這有何貴乾?”
寬厚低沉的嗓音響起:“小姑娘,彆怕,在下是寺裡的香客,方才看你躲在竹林裡哭,本不好打擾,可夜寒深露,你又穿的這麼單薄,就叫手下拿件衣服,如果心情好點,就回吧。”男人循循善誘的勸導。之後男人快步走到宋寄媱兩尺開外
宋寄媱以前是個聲控,沒看清那人就先判定了這不是壞人,最起碼的不會對她壞的壞人,有這樣磁性,穩重的聲音的要麼性格強悍,曆經滄桑,要不就是本身性格內斂,穩如泰山的人。
等男人走近後,宋寄媱一陣失望,麵前的男人,在月光下,滿臉的胡須擋住了這個男人的全貌,頭上帶著個破帽子,黑洞下火的都看不清什麼顏色,月光在亮也沒用,眉似利劍入鬢,顯得一臉殺氣,如果不是手上掛的鑲金絲的錦緞鬥篷。她都以為那跑出來的野人,
宋寄媱默默的念叨:“聲控要不的,聲控要不得!!!!!”
這一來一往的衝散了宋寄媱壓抑了從一上山的悲傷,衝淡了那種孤寂帶來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