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樣啊。”哈爾難得的明白了瑞的解釋:“你一整天都在想這個嗎?”
“……也不是,”瑞的口氣聽起來有點難得的欲言又止,好像有點隱約的難為情。這下哈爾徹底恢複了精神,那是瑞唉,一向計算細致理性無敵的瑞唉,居然不好意思!
“嗯……我隻是稍稍發了會兒呆。”瑞回答道。但是這種說法怎麼可能晃得過朝夕相處的哈爾,哈爾不斷發散著興奮的信號問道:
“然後呢?”
“……我在想……”瑞吞吞吐吐說得很慢,但哈爾始終熱切的等待著,這讓瑞連推脫的理由都找不到,隻好說了出來。
“我在想明天就是我們十一歲的生日了,如果那所學校在今天內能確切的錄取了我們,倒也不錯……”說完瑞似乎覺得這些話和自己平時的形象過於遠離,鑽進了意識不再發言。而哈爾也因為這句話怔忪了起來。明天就是他們的生日,而現在看來,今年他恐怕連掛衣鉤都拿不到了。不過如果那所神奇的學校真的能在今天錄取了他的話,那絕對算是至今為止最好的生日禮物了!哈爾也不由的期盼起來。
“下車。”忽然弗農姨夫敲了敲車窗說道,他的臉上帶上了今天第一縷微笑:“我找到了一個好地方!”
哈利忐忑的跟著嘟嘟囔囔的達力和佩妮姨媽下了車,冰冷的寒氣讓他瞬間起了一身疙瘩。弗農姨夫站在一邊,手裡拎著一個窄長的包裹,臉泛得色。
“看,那間屋子。”他粗短的手指指著遠處海麵上一座巨大礁石上的小屋,那所屋子是你所能想象的小得可憐的破爛,哈利覺得它大概和他一樣會在寒風中發抖。而弗農姨夫接著說:
“天氣預報說今天夜裡有暴風雨!而這位先生好心地同意把船借給我們!”
哈利無法抗拒的坐上了那條劃艇。
他們在海上漂了大概有幾個小時,然後不停哆嗦還偶爾打個噴嚏的他們才到達了那座礁石,弗農姨夫踉踉蹌蹌的先下了船,領著他們走向那所小屋。
幾個人進了屋子首先翻翻找找找到了幾條有些發黴的棉被,達力得到了有生以來第一次在沙發上睡覺的機會,而哈利不得不蜷縮在一塊略微平坦的地板上。
“現在要是有信,可就有用處了,是吧?”弗農姨夫看著熄滅的薯片包裝袋,並不氣惱的笑著說,顯然他並不以為會有人在這樣的天氣裡冒著雨來到這塊孤零零的礁石上隻為了送那封信,很可悲的,哈利也這麼認為。
“看來今年的生日,我們隻能留下這所糟糕的房子的記憶了。”哈爾沮喪的說,瑞一言不發。
時間一分分過去,隻蓋著一條薄被的哈利不住的哆嗦,每次想要入睡都會被一個冷戰喚回神智,哈利索性睜開眼,看到達力從沙發上垂下的一條手,那上麵有一個夜光的手表——離他的生日隻剩五分鐘了,哈利的目光黯淡下去,或許——他果然是不被允許得到太多快樂的吧。
哈爾和瑞都沒有說話,哈利靜靜地蜷在那裡,睜著眼睛,冷氣從身體一路侵蝕進心底,冷透了。
但是看起來命運真的非常喜歡開哈利的玩笑,但無論如何——哈利想,這大概是他最喜歡的一次。
就在達力手表的指針重合在十二上時,一個體型過大的使者開啟了哈利的命運大門——這句話由曾經迷戀於幻想小說的哈爾提供。
但無論長相如何,海格的到來對於哈利來說絕對是一個完美極了的生日禮物——甚至他還得到了生平第一塊完全屬於他的新鮮的蛋糕!當然,長了豬尾巴的達力更是完美極了。
哈利在無比的滿足中睡著了,甚至連瑞都沒有繼續分析那些剛得到的價值很高的信息,他們沉浸在深深的滿足中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