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隻是說:“先帝對我委以重任,我自當勉勵,可是我與先帝有何乾係,為何如此看重我?”
秦華是秦瑾帝當年打江山時一名軍功顯赫的大將,後來秦瑾帝登基為王,賜予秦華這蘭陵封地,譽授蘭陵王。
可是這名藍衣少年,就是秦華唯一的世子,秦瀾,他自小生長在蘭陵王府,見都沒見過秦瑾帝,這範恭錦突然到訪,說要秦瀾起兵爭奪這個天下,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範恭錦還在細細思索,心中仿佛有一個塵封許久的秘密,不知該不該揭發出來。
“瀾兒,不得無禮,範公公,事到如今,有些事還是應該讓瀾兒知道了。今日就說出與他聽,日後才能明明白白的做人,為天下蒼生造福,瀾兒長大了,這事瞞也瞞不住的。”
秦華背靠在太師椅上,回想起往事,似乎又老了幾十歲。
秦瀾心裡驚疑著,看這氣氛,有點不對勁。
“世子你可知道,你真正的身份麼,你乃是先帝當年下江南時與一青樓女子所生,那女子因為你難產而死,而先帝深感慚愧,錯不當初,不知該不該把你帶回京,帶回京又如何交代,畢竟這是有損皇家威嚴的事。”
範老太監微微歎息了一聲,看向秦瀾,秦瀾仍然不動聲色的坐著,聽著,慢吞吞的抿了一口茶。
“於是先帝把你交托給了王爺,王爺膝下無子,未曾娶妻,也就收養了你,把你養育長大,也不容易啊,按順序,你就是第九位皇子,先帝自覺對不起你,沒有讓你享受到應有的天倫之樂,王爺時常把你的事跡報告給先帝,你的成長也是先帝的一大欣慰
可憐先帝膝下那八位皇子個個不成大器,而王爺說你雖年輕,但絕頂聰明,從小習武文書,可以擔當大任,先帝知王爺謹慎,在他的教育下,你也應能成才。”
說罷範老太監不知何時眼眶已含淚水,他忽然跪倒在地向秦瀾哀求道:“請九皇子你承先帝遺願,挽救天下蒼生!”
秦瀾燦若星辰的眼眸眨了眨,若有所思的扶起範恭錦,笑著安慰道:“範公公一片好意,晚輩心領了,今日突然造訪,應該好好招待才是,您老暫且歇息,有事以後慢慢再說。”
聽了自己的真實身世,秦瀾沒有一絲驚慌,還叫自己好好做客,範老太監坐回位子,疑惑的看著秦瀾,這個少年在想些什麼?
“這個天下麼,父王手握蘭陵一萬騎兵,三千□□手,七千步兵,總共才兩萬人,嗬嗬,範公公莫不是說笑,區區兩萬人馬,如何能對抗朝廷三十萬精銳?”
秦瀾笑望著手中的青瓷茶杯,一邊看著茶杯,嘴裡卻分析著天下形式。
“還有天下諸侯,這時候怕也有此想法了,他們手中也掌握重兵,天下四分五裂的局麵不久將要形成,到時候還有領國趁機作祟,長驅直入,洺啟國指日可破。就算我有一身報複,聰明絕世,也不可能就憑兩萬人馬爭奪天下。”
“而且,”秦瀾冷笑了一下,“蘭陵王世子趁先帝崩殂,與蘭陵王私謀,起兵作亂,這不是讓天下人看我笑話麼,
朝廷官員都在巴結朝中的那八位皇子,有誰站在我們這邊,更何況我隻有一個蘭陵王世子的身份,用什麼去跟皇子爭天下?王侯將相恐怕也有恃無恐了,不等我出兵,他們就已經攻略了,我拿什麼去爭,用什麼身份,怎麼麵對?”
想到剛才範老太監說他是秦瑾帝一時荒唐與青樓女子所生,秦瀾心裡其實很亂,這突如其來的身世確實有點措手不及。
可是他還是保持慣有的,不拘一格的心性,暫時擱下了這段身世。
這天下本不關他的事,可他還是把這個混亂的局麵道明了。
“這……”範老太監一時無話,的確,先帝把秦瀾安置在蘭陵府,他一個蘭陵世子的身份接掌皇位,天下人恐怕說閒話。
“瀾兒,不,其實應該叫你九皇子,雖然我養育你多年,但我授先帝所托,好好教管你成人,沒想到先帝卻已去了,你本應名正言順歸為皇子,可是……本王相信憑你的智謀,一定能征服天下的!”秦華顫抖著拍了一下扶手,眼光如鷹隼。
“就憑我?哼,不可能,除非有人願意助我一臂之力。”秦瀾放下茶杯,掂量了一下自己的分量,冷笑了幾聲。
“本王幫你聯絡各路諸侯,如果他們願意和我們聯盟,一起爭奪天下,我們便有足夠的兵力攻進皇城!”秦華握緊了拳頭,誓要讓秦瀾繼承先帝的霸業。
人老心不老,好似又回到了幫秦瑾帝征戰的年代,秦華一陣激昂。
“我需要一個智者,可以和我匹敵的智者,一幫庸才又有何用,征天下,要靠腦子,不是兵力多少的問題。”
秦瀾搖頭歎息,難道沒有一個可以和自己一樣,足矣媲美天下的人麼?
“也許,楚隱涵,他可以!”範老太監突然明悟,想起這麼一個人。
“楚隱涵?他是什麼人,身在何處?”秦瀾叨念著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