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2 / 2)

也對。他扁扁嘴壞笑一下。你不是要去太平洋科學中心麼?我們現在就去吧。

我就知道他吃定我。算了。去就去好了。反正是他先提出來的。賴不了我。

人一旦對上眼就會格外有緣。我不知道在Pacific Science Center碰上我們要追捕的嫌疑人是他們之中誰的主意。在逛夠了想從玄關出去的時候瞄到得來全不費功夫的一對親密身影。某人無視我有些僵硬的麵部表情一臉雲淡風輕的上去打招呼說還真是心有靈犀我們總能在展覽館之類的地方巧遇。

紅子瞪大眼看了他三秒鐘之後向我使眼色意思是他是不是還沒有懷疑到快鬥身上。我向她聳聳肩。原來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們已經英雄惜英雄——呃。是名偵探惜怪盜。就像福爾摩斯跟俠盜杜賓。

快鬥的迷茫一閃而逝。這家夥喜笑顏開的問身邊一模一樣的麵孔要不要一起吃個晚飯。兩人的關係簡直像認識了幾十年。某人忙不迭點頭答應。

一個伸出右手說。嗨。我是黑羽快鬥。早稻田大學一年級。

另一個伸出右手握住麵前那隻手說。嗨。工藤新一。東京大學一年級。

一個微笑。久仰大名。

另一個如沐春風。彼此彼此。

然後相視一笑兩個人勾肩搭背的哼起小調一二一二踏步走。留下我跟紅子兩個顯然腦筋還沒轉過彎來的看客在原地木然。

紅子說。他們好像關係很好很融洽。

我說。是的。他們怎麼看都不會打起來。

紅子說。算上在快鬥家的驚鴻一眼他們這是第三次碰麵是吧。他跟快鬥。不是跟基德。

我說。對。除非他們私底下已經串通好了。

紅子說。那應該不至於。你的名偵探似乎忘記快鬥是基德了呢。

我說。他沒確定。即使確定了也不會怎麼樣。工藤新一跟黑羽快鬥是兩個高校學生。並不是關東名探和世紀大盜的敵對關係。

紅子笑。關東名探和世紀大盜又怎麼樣呢。隻要他們想還不是可以在一起很愉快的相處麼。

我也笑。我希望他們有在同一戰線共同進退的一天。不是名偵探跟怪盜。是工藤新一跟黑羽快鬥。兩個高材生。兩個頂尖的人物。

晚飯很順利。兩個長相如出一轍的人坐在一起不是輕易看到的場麵。偶爾幾句戲謔幾句拌嘴更像少年的作風。他們是少年而已。沒有高高在上的光環他們更自由更肆意。

一個說。我們晚上去看魔術。一起去嗎?

另一個說。不行呐。我們已經買好足球賽的VIP門票了。

一個皺眉。那真是可惜。

另一個展顏。以後來東京玩我請你看魔術。國際級大師的個人專場。

一個壞笑。VIP——Very Important People。當然是這個重要啦。

不知道某人有沒有聽出他有所指。紅子似笑非笑的轉過頭看我。沒想到連快鬥也看出來了呢。她湊到我耳邊小聲說。你有沒有自知你們兩個人在一起真的很般配。

我轉過頭掃了眼紅著臉的大偵探。不錯嘛。快鬥的弦外之音大家都明白了。

分道揚鑣後我問他該拿快鬥怎麼辦。大偵探眉彎如月說難得找到投契的朋友當然不能放過至少也要讓他請客一場球賽門票。輕舒一口氣我說我替紅子謝謝你。

大偵探眨眨眼說他們兩個很般配。這兩個人默契的樣子怎麼看都應該在一起。

我想是我敏感覺得他話裡有話於是選擇裝傻充愣。我沒有資格享受溫暖。來自黑暗的人最怕陽光。太陽溫度太高稍有不慎就會灼傷。越是接近越會體無完膚。我想我一心希望快鬥跟紅子能有個好結果大概很大程度上是寄情作用。至少在他們三個人當中青梅竹馬隻是青梅竹馬。至少青梅竹馬不是萬年絕配。至少有人可以和懂他的人在一起。至少他們可以幸福。

紅子配得上快鬥。而我隻想遠遠看著。或者做他的紅顏。

所謂紅顏就是非妻子非情人在男人身邊的又一種女人。這種女人絕對不會太多。一個男人生病的時候在他床邊苦苦守候恨不得替他病替他痛的那個是妻子。心急如焚偷偷打個電話語氣焦慮不安卻不露麵的那個是情人。紅顏知己就是輕抿著唇架著雙臂暖著眼神懂他辛苦的那個。什麼也不會說。卻又什麼都知道。懂他。卻永遠不屬於他。

紅子給我的一封郵件裡寫道。一個女人要想在男人的生命裡永恒要麼做他的母親要麼做他永遠也得不到的紅顏知己。給他適可而止的關照但不給他深情。不給他感到你會愛上他的威脅。也不讓他產生愛上你的衝動與熱情。這是做紅顏知己的技巧。

我想我很可能就是這種人。

Chapter 7 刻骨的默契

操場像花園的結果就是去實驗樓的路途變成散步。一個人走在東京大學的林間小道格外愜意。有一瞬我盯著古木上顯山露水的新芽神遊天外。陽光很好。從樹枝的間隙中透下來。一轉身便灑落一地的陽光。

你最近很忙嗎?好像很難見到你的麵。我不想抬頭看他卻還是禮貌性的對上他那張看似意氣風發的臉。身後不出意外地跟著他的青梅竹馬。

也不是。隻不過不想跟著死神每天遇到凶殺案而已。我淡然應對無視他聽完這話後有點抽筋的臉。我不否認從西雅圖回來以後就開始躲著他。我不想看到他。陽光是會灼傷人的。

你還真是不可愛。口拙的大偵探往往以這句話來收尾。然後從獨自一人變為三人行。沉默。再沉默。

恍如有種感應似的我抬起頭正巧迎麵撞上他的眼光。相對片刻我想我的臉色應該跟他一樣嚴肅。

工藤。我想我聞到□□的味道。我說。

出事了。快走。他拖起我就往□□的根源衝過去。

著火的地方是一間私人實驗室。由於地點僻靜恰恰無人發現。火看似剛起火勢也不大。他一腳踢開門我們隱約看見有人躺在地上。

蘭救人心切順手拿起地上的水管想滅火。

不行!我脫口而出正巧跟大偵探異口同聲。對視一眼我轉開目光跟蘭說□□著火不能用水槍要用乾粉或二氧化碳滅火器。

他說。來不及了我先去把人救出來。

工藤你戴上口罩。進去救人時儘量避免吸入有毒氣體。小心。我從L.V.手袋裡拿出的醫用口罩遞給他。儘量不接觸他的目光。

蘭你去報警還有通知救護車。他如往常一樣扔下一句囑咐便匆匆衝進火場。

失之毫厘差之千裡。他看著這具剛從火場裡搬出來的屍體時好看的臉上儘是不忍。

我走近他很想伸出一隻手搭住他的肩。可是猶疑了半天始終隻是架著手站在他身後。

死者是化學係的學長跟我們都有些交情。因吸入過多有毒氣體終不得救。

還真被你說對了。他苦笑。

工藤。發覺了吧。這是謀殺。我想我看屍體的時候絕對是一臉漠然。

他開始驗屍推理。一臉思考的樣子擺明了閒人勿擾。

案子的嫌疑犯他心裡清楚。八九不離十就是他懷疑的人。惟有一處疑點解釋不通就是死者身上的疹塊。

你怎麼想?他的目光掃向我。

過敏。

什麼東西過敏?

這就難說了。食物藥品花粉都可以。當然也可能是體質突變使原來不過敏的東西被免疫。

驗屍官說死者空腹。他提醒我。

那麼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觸碰過敏原了。

苦思冥想苦思冥想。

漆樹。豁然開朗後再次異口同聲。我不禁跟他相視一笑。

學長曾說過自己對漆樹過敏我想他應該會遠離過敏原。腦中靈光一閃我記起些細節。

東邊那片小樹林裡有漆樹。學長應該是在某處被藥迷暈然後在被帶回實驗室的途中經過小樹林。他順口接上一臉神采奕奕。

毫無懸念的解決了案子將凶手繩之於法。一如既往儘顯關東第一名偵探之風。

一出現場司空見慣被人群包圍。我習慣腳底抹油於是溜之大吉。倒是蘭心平氣和地播報經過。

愛現的某人沒有如我想象中秀一把。反倒在人群中看到匆忙落跑的背影。不禁微笑究竟是人長大了性格收斂還是和自己呆久了沾了些處世恬淡脾性不得而知。

終究我隻是站在他背後的——紅顏——而已。

晚上跟紅子上網聊天。繼續探討紅顏知己的論題。

紅子說。所謂紅顏知己就是一個頑皮的勾魂鬼。一雙眼睛對著男人就那麼一擠一眨就能把他身上所有的男孩的那部分淘氣熱情活躍的分子勾了出來。在她麵前男人惟有投降無路可逃。其實是不能逃也不想逃。

我說。紅顏知己也不錯。至少可以看到一個男人許多不為人知的內幕。

紅子說。通常情況下妻子是傾訴者而紅顏知己是聆聽者。她也許是溫柔的可人也可能像豪爽的兄弟。在她麵前男人可以是倦鳥是浪子也可以疲憊孤獨無助逃避怠惰。而她是能接納你的黑夜給你安靜做你恢複能量的空間。

我說。有紅顏知己的男人非常幸運。尤其在他還有妻子跟情人的情況下。

紅子說。如果妻子是太陽情人是月亮那麼紅顏知己就是星星。太陽月亮有疲倦的時候然而星星卻沒有。它閃閃爍爍若即若離。甘於寂寞卻又燦爛長久。現在沒有一夫多妻所以情人就變成地下。然而紅顏知己卻能光明正大。

我說。看得到吃不到對所有人都是天大的誘惑。

紅子說。無論一個男人在彆人麵前多麼高高在上不可仰視在紅顏知己眼裡都隻有尊嚴沒有威嚴。她能穿過層層麵具如入無人境地走進他的心靈用一種他和她都懂的語言來和他進行靈魂的對話與交流。能做紅顏知己的必是女人中的精品。而能擁有紅顏知己的也必是男人中的智者。

我說。那不是一般的感情。知己的感情往往不屬於任何一種已標明屬性的感情。

紅子說。你不會是想到了工藤新一想做他的紅顏知己吧?

我笑。那又怎麼樣呢。不是說能做紅顏知己的必是女人中的精品麼。我很樂意做女人中的精品。

紅子說。哀。如果一個人真心誠意的說他很喜歡你他很愛你他想跟你在一起就不要放過。這種人的數量絕不會比快鬥失手的次數多。

我說。我看得出你過得很好。剛認識的那時候我們在星巴克裡說我們不一定要在他們身邊。在遠處看著。就很好。

紅子說。有走近的機會就不要放棄。走的越近你會越喜歡他。這是沒有極限的擴張。

我說。如果從正無窮走到負無窮最後會越離越遠我想我會選擇做個局外人。感情這東西。沒有開始也就不會有結束。

紅子說。哀。你在逃。

我說。是的。我在逃。我一直在逃。不是從今天開始的。我在逃避自己的命運。能逃多遠就逃多遠。

紅子說。你不應該逃的。至少他會替你分擔。

我說。他的確說過會保護我。不管他是江戶川還是工藤他都會保護我。

紅子說。這樣就行了。他有保護你的心思對你還不好麼?

我說。然而我始終隻是站在他背後的所謂的紅顏。僅此而已。

紅子說。哀你知道為什麼英雄紅顏的故事流傳繁衍了幾千幾萬年還這麼樂此不疲不讓人膩麼。誰讓他們是那麼般配那麼幸福那麼和諧那麼溫馨那麼默契那麼讓人想看他們在一起的樣子。

我說。默契又如何。終究是光明與黑暗的界限鯊魚跟海豚的區彆。

紅子說。哀你喜歡黃昏麼?黃昏就是光明跟黑暗的交接卻是一天中最美的時刻。

也許吧。

Chapter 8 樂園的夕陽

哀。出去玩玩吧。博士推開實驗室的門毫不意外的看到對著屏幕健指如飛的我。

不去。我不喜歡夏天。陽光太大紫外線指數太高會灼傷皮膚。氣溫太高加速蒸騰會導致脫水或者中暑。算了吧。

博士眯著眼顯然不理會我的說辭。哀啊一個鐘頭以後新一過來接你。

這下輪到我眯起眼頭痛。

工藤是很守時的人。十點鐘聲一敲響門鈴聲也跟著一起響起。推開門我對著他吃驚的表情。不是吧。處世不驚的大偵探怎麼總是露出這麼豐富的表情。說出去也沒人會信一向沉穩冷靜的關東名探的眼睛瞪得像美國紅提。

你……老天,他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喂,大偵探。你不至於吧。我不就是穿了條CHANEL的連衣裙麼。我自顧自走出院子。

原來今天有客人來。我想不通博士趕我出來招呼他們而不找蘭的理由。怎麼說蘭跟他們交情更好。

工藤你不錯嘛。有品位。大阪的黑炭偵探拿我開涮。

CHANEL這一季的主打。朱蒂寄來的。工藤不會有這麼好的眼光。我說。

一旁服部竊笑工藤苦笑。

你好。我是遠山和葉。服部身邊不出意外的跟著他的青梅竹馬。

灰原哀。

車上工藤在司機座我隻能坐在他旁邊。服部跟遠山在後排竊竊私語。

蘭呢?今天怎麼換成她了?以前都是蘭陪我們的。

小姐拜托你不要這麼大聲。就當幫幫人家吧。

嗯?什麼意思?

你不用管啦。總之我們自己儘情旅行就好了。

我不知道某個老奸巨猾的偵探跟他的摯友說了什麼。服部肯定是串通好了。還有博士。早該醒悟他迫不及待把我趕出來絕對有陰謀。

現在上了賊船想跑路也難。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多羅碧加樂園。我一向不喜歡這種沒營養的地方。不過主宰權不在我。我隻能跟著他們走。

你很少去樂園之類的地方吧。大偵探笑。你就知道關在地下室都不出去玩。一點也不像二十歲的年輕人。

我八十四歲。我瞪了他一眼。

你說過了。他擺出招牌半月眼。你還是這麼不可愛。

在遊樂場玩了近一下午我還是沒發現有什麼特彆之處。為什麼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包括自命不凡的大偵探都喜歡一頭栽進去樂不思蜀流連忘返呢。

大阪那條黑炭靠近我耳邊賊賊低笑。我算是看出來了工藤為什麼一意孤行的理由了。

什麼?

換了是我也會選你的。他笑。與眾不同的人往往需要另一個與眾不同的人與之匹配。你是最好的選擇。你值得一意孤行。

我大概知道他在說什麼。可是我不想去追究他話裡的深意。平衡這個東西一旦被打破就很難修複。我不想打破目前這個局麵。我不想我們連拍檔都做不成。

想什麼呢?某人死氣白賴的聲音冒頭。服部你跟灰原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呐。看著你的遠山去。

遠山在一邊招手喊我們過去玩雲霄飛車。某人的臉明顯抽了一下。

你怕?真是千年難得一見我們關東工藤也有變臉的時候。我不放過一切調侃他的機會逞口舌之快。這樣的關係。最好。

我——就是在雲霄飛車附近——被灌下APTX4869的。他的臉色已經恢複平靜聳聳肩擺出一付無所謂的樣子。所以看到雲霄飛車總是有陰影。

原來是翻舊賬。我心裡一搐冷哼一聲。

大偵探在旁邊手足無措。我不是說這個啦。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再說都已經變回來了。沒有人會捧著一本老黃曆不放的。

此地無銀三百兩。我再哼一聲。

唉,你……他剛想繼續越描越黑就被服部打斷。工藤你怎麼還在這裡唧唧歪歪。雲霄飛車出事了。趕快去看看吧。

工藤,先欠著。回去再跟你算賬。我甩給他一句話匆匆往人群裡擠。身後服部的閒言碎語飄進耳朵。工藤你完了你。你就是個小男人。

死因心臟麻痹。按照體溫看不會超過半個小時。我想應該是嚇死的。死者麵目猙獰恐懼好像是看到了很可怕的東西。

我無視遠山吞了雞蛋的表情邊拉下手套邊繼續說我的結論。雲霄飛車有規定心臟病人是不能遊玩的而且這個表情很難理解為是被雲霄飛車的刺激嚇死的。所以應該不是意外。

那他是怎麼嚇死的?服部掃了眼他周圍的幾個人。這些人都是死者的朋友。如果確定是謀殺的話他們就是嫌疑人。

雲霄飛車速度太快風速很大而且原本就是刺激項目所以即使在車上發出叫聲也不會有人覺得奇怪。死者又是一個人坐在最後一排。很容易被人忽視呐。工藤盯著那輛晦氣的雲霄飛車喃喃自語。怎麼又是雲霄飛車呢?

有什麼問題?我奇怪。他跟雲霄飛車的間隙很大麼?

那天是在解決雲霄飛車殺人案以後我就成了柯南。所以這次又碰上案件有心理障礙。他瞥見我很不好看的臉色後立馬話鋒一轉。當然啦這次肯定是什麼事都不會有的。

我給他的回答是——這雲霄飛車還不是一點點晦氣。

服部繞著幾個嫌疑人轉了幾圈問工藤有沒有線索。他摸著下巴遲疑的說我總覺得這些人的表情太自然而且每個人都有很好的供詞。就好像……

東方快車謀殺案。我腦中靈光一閃跟工藤異口同聲。

服部呀了一聲然後不懷好意的看著我們。你們還不是一般的默契。簡直比福爾摩斯跟華生還默契。

某人哼了一聲不屑的說華生的水平比起我們這位差遠了。

我白了他一眼學他的話回敬他福爾摩斯的水平比起我們這位真是天壤之彆。工藤呐你好好學學人家。

某人再次啞口無言。

服部顯然已經習慣了我和他之間的相處模式。摸摸鼻子決定幫他料理掉這個案子。東方快車謀殺案每個凡是看偵探小說的人都如雷貫耳。一節車廂十二個乘客和一個死者。死者身上被捅了十二刀身亡。這是個有名的集體犯罪。一人一刀乾淨利落而且大家都有完美的不可能犯罪證明。

某人大步上前跟過去。他總是不會錯過任何一個讓他說犯人就是你的場合。維護正義本來是件不容易的事在他身上卻易如反掌。他太聰明。所以很多時候我在他麵前有種無所遁形的壓抑感。迫使我想躲在他身後。因為我心裡很明白我不舍得離開他身邊。

案件的真相不關我的事。反正在這個天天都會有惡性事件的城市流血死人早已成了家常便飯。我不是什麼好人我沒有心思去關心一些與我無關的事情。我想我會出現在犯罪現場純屬是因為我是工藤新一的助手。助手——他是這麼說的。地球人都知道工藤新一其實根本不需要助手。單槍匹馬足夠。

我們去坐摩天輪。解決完案子的大偵探不見疲憊精神倒是更好。他像一個普通的年輕人拉著女孩子去摩天輪下長龍樣隊伍的尾巴。他說他很久沒有玩過摩天輪。以前覺得摩天輪是浪費時間浪費感情的毫無營養的劣質遊樂設施。現在終於看出一點可愛之處。

我沒有追問。我覺得我們現在實在很像——呃,正在約會的年輕學生。隨處可見雙雙對對的年輕人在摩天輪下耳鬢廝磨。服部和遠山在我們後邊低聲談笑。我抬頭看快要垂到地平線的夕陽。我喜歡這種淒美的顏色。我想我可以一直看著這種顏色直到我再也看不到為止。我還可以看很久很久。因為有人會保護我。保護的期限是直到我們之中的任何一方倒下。

忽然之間心裡有酸酸甜甜的東西溢出來。這種陌生的感情讓我自己嚇了一跳。隨即一片清明。

我知道自己喜歡江戶川柯南已經很久了。但是從這一刻我開始喜歡工藤新一。

Chapter 9 決絕的郵件

對我來說江戶川柯南跟工藤新一不是同一個人。對蘭來說他們是一體的。她沒辦法像我一樣把這兩個身份拆開。可能因為她認識工藤實在太久。久到認不清她眼前的工藤和她心裡的工藤究竟是不是一個樣子。

從樂園回來的晚上工藤氣急敗壞的衝到博士家裡直奔地下室。這種情況從來沒發生過。即使天塌下來也難得變臉的名偵探竟然不敲門就衝進女孩子的房間顯然是已經失去思考的能力了。說明他一定碰到了比天塌下來更糟糕的事。

我抬眼等著他為他失禮的舉動解釋。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的鼠標打開他自己的郵箱然後點開一封郵件。

是蘭發給他的。我奇怪他為什麼要給我看。他沉默了良久然後說我覺得你很有必要看一下。跟你絕對撇不開關係。

於是我開始看。儘管我莫名其妙。

新一:

其實從工藤新一回來開始我已經覺得我們不再像以前一樣了。曾經是柯南的新一不可能把屬於柯南的記憶消除,所以新一不再是從前的新一。原來以為我們隻需要渡過這個適應期就會像以前一樣,但事實上不像我想象中這麼輕而易舉。我們之間稱不上隔閡,卻有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還記得我們在東大的第一天嗎?我慶幸我可以考上東大,因為我知道這是你一直以來的理想。新生會的時候簇擁在你身邊的人很多,我明明站在你身邊卻覺得你離我很遠。你心不在焉的狀態突然被打破的時候我看到哀從我們麵前走過。她可能沒有看見我們所以自顧自走得很快。我卻清楚地看到你的眼神一下子有了光彩。

其實在那個貌似鬨劇的婚禮上我就知道你跟哀肯定有什麼。我一直知道柯南是喜歡哀的,儘管柯南總是不承認。但是眼神是騙不了人的,無論是女孩子看著自己喜歡的男孩子或是男孩子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新一跟柯南始終是一個人,沒辦法把屬於柯南的部分從新一身上剔除的。那個時候哀還沒有變回來。小學生的哀仍然無形中給我很大的壓力。我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孩子會讓我這麼敬畏,一直以來她都是很特彆的人,就算她還是孩子的外表。以前我就覺得柯南跟哀很相配,隻是我不知道新一就是柯南。

我發覺我們之間的距離漸行漸遠,我跟不上你的腳步。從小到大你總是走在我前麵,我拚命的跑才能追上你。現在我力不從心了,我的能力有限而你還是有無窮的潛力。哀總是能不緊不慢的走在你身邊,給你恰到好處的幫助和提示。你知道我有多羨慕她嗎?她跟你是旗鼓相當的兩個人,而我隻是一個平凡的女生,希望有人疼有人愛。你的心太大了,你要裝整個東京整個日本甚至整個世界。跟這些比起來,任何人都是渺小的。哀可以陪在你身邊跟你一起分擔,你卻不會把這些告訴我。你是比較信任她,還是根本就覺得我是個局外人?

今天我也在多羅碧加樂園。我跟園子陪京極跟他的朋友去玩,無意中看到你們。原來以為隻是我們兩個人的雲霄飛車,現在多了一個人。雲霄飛車又發生案件轟動整個樂園,我不可能不知道。我想起在你變小之前的最後一個案子就是雲霄飛車謀殺案。那個時候在你身邊的人是我,現在成了她。

我很想走到你身邊的,但是我根本走不過去。樂園的噴水池有我們很多的回憶,它在你我之間。我剛想邁步的時候它突然停了。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許我們之間就像這個噴水池一樣斷了。不是我迷信,我真的覺得我已經走不進你的世界了。服部在旁邊幫你,和葉在服部身邊。你在跟哀研究案情,她俯下身指著屍體跟你說話。太遠了,我聽不到。你最喜歡的福爾摩斯跟他的助手華生也是這樣的吧。我一直想為了你去看偵探小說,但是始終靜不下心思。我喜歡童話,為了融入你的世界我遷就你去看福爾摩斯。但是遷就始終是勉強,果然我隻是一個看童話的普通女孩。

追了你這麼多年,我已經很累了。在你是柯南的日子我想念新一,卻不知道掛念的人就在身邊。你一次一次守護我,我很感動也很開心。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的守護會不會隻是青梅竹馬之間的責任而非我們以為的那種感情。我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你。我總是不能確定你對我的感情。很多人都告訴我新一很喜歡你的,不然他不會這樣照顧你守護你。然而我一直在動搖,究竟你對我是什麼樣的感情你自己到底分清楚了沒有?我總是覺得我們的感情跟服部和葉的不一樣,到底什麼地方不一樣卻總是弄不明白。現在我懂了,就是默契。我們之間的默契是多年來在一起養成的習慣,所以跟你和哀的默契相比就不攻自破了。

我原來以為默契不重要的。我們這麼多年感情怎麼可能說變質就變質呢?一直以來,我都深信愛情就像放在保鮮膜裡的新鮮蔬果,隻要不開封就可以永葆長久純粹。現在我知道我錯得厲害呢。天長地久再長遠,終究不過是個期限。何況我們從來就沒有天長地久的約定。再者,承諾也好約定也好,還是敵不過突如其來的愛情。

有很多事情我們以為忘不掉的,時間長了還是會淡去。有很多感情我們以為放不下的,其實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重要。也許這麼久以來我們都誤會了,我們的感情沒有我們想象中這麼根深蒂固。我們維持著彼此的關係隻是因為讓我們心動的人還沒有出現而已。現在她出現了,我們就回不去了。

仔細想想,其實我們沒有真正開始過。我們在約定俗成的套路中成為大家眼中的一對。順理成章的我們都沒有認真去追究事實是不是真的跟大家眼中的一樣。我想我們都需要重新審視一下。

我甩了你了。因為我追不上你,所以我甩了你。至於能不能讓哀把她的尾戒摘下來這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會放下的。我們還是青梅竹馬的好朋友吧?如果因為我甩了你我們就不是朋友,那你也太小氣了。

恭喜你被甩了。我幸災樂禍的看著灰頭土臉的他竊笑不止全然忘了蘭已經把前因後果歸結得一清二楚。我絕對沒有幸災樂禍的資格。

還不是因為你。大偵探作怨婦狀狠狠歎了口氣。怎麼辦?你要賠償我的。

我拿眼白對著他。那是你活該。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知不知道?誰讓你不夠喜歡她。所以你自作自受活該被甩。算了我表示一下同情等一下請你喝杯咖啡。

他一臉哀怨。孤掌難鳴。要不是因為你我至於搞成現在這樣麼?你竟然這麼不負責任。一杯咖啡想打發我那也太廉價了。

工藤新一你不要得寸進尺。你以為你很值錢呐?一杯咖啡已經是給足你身價了你以為是跳樓價啊。少做白日夢了傻瓜。

那你說不關你的事麼?他目光灼灼讓我有些不知所措。我頭一低開始翻東京生命科學研究所最新研究成果的資料。

我承認我心虛。可是真的不能賴我吧。我從來沒有想過介入他們之間。我隻是局外人。冷眼旁觀他們的感情再適時添磚加瓦。莫名其妙被卷入其中成為輿論最不齒的第三者我還覺得冤枉呢。不過就是做他的助手罷了怎麼就成了讓他們感情變質的禍頭了我還百思不得其解呢。

工藤新一你有完沒完?我基本不發火不代表我沒有脾氣。我朝他冷冷的甩了一句然後奪門而出。拿一輩子的友情換一段不可靠的戀愛太不劃算。我雖然不是商人這筆賬總是會算的。化學教會人物質不會消失隻會相互轉化。友情變成愛情以後就再也變不回來了。我不舍得。

這麼多年了我早就忘記了怎麼去愛人。我是一個從小缺愛的人。從姐姐離開以後我孑然一身人在漂泊心也在漂泊。沒有一條孤舟會拒絕一個安全的港灣。但是我不確定這個港灣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垮掉。這樣的失去我再也承受不起。我肯定會崩潰的。

我始終還是一個人過平淡如水的生活算了。至少這樣不會再失去。沒有開始就不會結束我也不會有離開的一天。我可以一直在他身邊。

Chapter 10 幸福的遊輪

博士說工藤最近很忙。據說他在聯絡所有智商超過一百八而且能夠出謀劃策的朋友鼓搗一個龐大的計劃。博士不知道他想乾什麼。隻是看到工藤神神秘秘的在他的大宅裡進出一臉的高深莫測。

我失笑。這不關我的事。我已經買好船票打算乘豪華遊輪到九州散心。鹿兒島的溫泉不錯。霧島山的風景雖然比不上富士山但是偶爾換一下口味也挺好。我跟博士說我要去旅行。一個人。

哀啊。怎麼想到獨自去旅行了?要不要找個玩伴跟你一起?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呐。我想新一有空的。我馬上打電話問他……

我打斷博士的滔滔不絕。拜托。我又不是沒一個人生活過。這次是去散心而已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還是在本土不是出境。不用擔心。我費了一番唇舌才讓博士放棄幫我找個玩伴的念頭。

下個禮拜我就去了。我沒有告訴博士我買的是單程票。我不知道這一趟我會去多久。我又要逃了。

紅子已經教訓過我這樣扔下一個爛攤子很不負責任。不過她又覺得給大偵探出個難題可以替她家快鬥狠狠出口惡氣。當然這是玩笑話。她堅持我應該試著去跟他在一起。如果沒有嘗試怎麼知道在一起不合適呢。

我現在不想去追究這些問題。鹿兒島的溫泉我期待了很久。讓我輕鬆一下。不去理會世態炎涼人情世故。

一個禮拜以後我輕裝上陣。上船以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這趟旅行會把自己賣掉。回頭看這艘遊輪還不是普通的豪華簡直趕得上鐵達尼。這是一趟很享受的旅程。因為日本這地方絕對不會有冰山。

我真是覺得自己很晦氣。肯定是跟某人呆在一起的時間太長成了惡魔的同黨。所幸這次沒有流血犧牲。一位中年貴婦失竊了她的祖傳寶貝。是一套珠寶一共六件。有項鏈手鏈耳環發飾戒指胸針。每一件都是珍品。我覺得這個案子有點不可思議因為據說這六件珠寶是分開收藏的竟然還是一件不剩的被刮個乾淨。

天地良心我真的不是有意攪進這個案子的。習慣成自然是一件很可惡的事情。而且這自然仿佛天生。

飛機火車輪船這些大型交通工具都是很容易發生案件的場所。我撫了撫太陽穴撥開人群走到船長跟貴婦人身邊說我是關東著名偵探工藤新一的助手。我叫宮野誌保。

一時間覺得可笑。我明明是為了躲他而來卻還是不自覺跟他牽絆。可能真的是前世的宿命我大概把他整得很慘不然就是欠了他一大筆錢。心理鬥爭了一番最後還是認命開始履行職責。說白了也就是自找麻煩。這絕對絕對是被一個叫工藤新一的笨蛋傳染的。總算是在這個笨蛋身邊學到些本事我想處理盜竊案應該可以。就算抓不住凶手能幫忙找到失物也好。

兩個鐘頭以後我看著甲板上水手們桎梏著的六個人冷笑。怎麼最近很流行集體犯罪麼。到處都有一群人一起犯案又集體被抓住。不過這六個人好像不是相互認識十二隻眼睛不斷瞪來瞪去。

船長拈著八字胡讚我不愧是新一屆的警界救星。

我從一位千金小姐打扮的年輕女子的PRADA手袋搜出一枚胸針交給失主。

貴婦人欣喜若狂捧著她失而複得的珠寶喜笑顏開。她說這枚胸針叫月影。是在一個月圓的晚上她的曾曾祖父送給他妻子的。

不可否認胸針的確很漂亮。切割打磨成人魚形狀的紫水晶外鑲一圈鉑金的細邊。魚尾向右勾格外玲瓏。有些抽象的造型。純粹的紫水晶跟鉑金的組合。元素雖然單一可是做工精致看似很有價值。

我揚眉。好貨色。

貴婦人兩眼放光說宮野小姐果然識貨這人魚造型是根據華沙人魚雕像來的。

華沙人魚雕像。代表無上的勇氣。紫色是睿智的顏色也是神秘的象征。我忽然想到朱蒂。她很喜歡寄一些小東西給我。全是紫色係的。她說我很適合這個顏色。有紅色的豔和藍色的冷。紫色在古埃及代表皇室也是尊貴的象征。反正什麼好話都說儘了。

腦子裡閃出拒絕朱蒂提出的證人保護計劃的畫麵。當時她說我非常勇敢。我不願意就這樣跟現在的生活一刀兩斷。因為他。

一個臃腫的老頭從他中空的拐杖裡交出耳環。

橢圓形紅寶石外接一圈火焰狀的碎鑽拚邊。雍容華貴的氣息頓時就顯現出來。我對深紅色的東西沒有免疫。

謝謝你找到了浴火。貴婦人指著我手裡的耳環說。這對耳環叫浴火。鳳凰浴火於是永生。鳳凰是不死鳥。要經過火焰的煆燒才能重生。

重生?大家都以為不死鳥永遠都不會死。隻要在烈火裡煎熬過後就能永生。很少有人知道重生是有代價的。而且是很重的代價。在獲得一樣東西的同時相對的就會失去。如何選擇才能無悔這是一個問題。

很漂亮的耳環。我把耳環交給她。但是它好像跟胸針不搭調。

貴婦人微笑。這六件珠寶雖然算作一套但不代表是出自一個人的手筆。六個出色的設計師各自設計的作品。材質不同卻一樣把寶石的美發揮到極致。

我不置可否。

調酒師把他偷來的手鏈放在他的調酒杯裡。一眼望去我就識穿了這個小小的計謀。調酒杯裡沒有酒香味怎麼看都不正常。饒是我見多了好東西也不禁暗歎。很輝煌很璀璨的顏色。鑲嵌了點點琥珀的鉑金絲網交錯輝映編排成扇形正好覆住半個手背。鉑金絲網的兩端有鏈子和搭扣。扇形的尖端連出一條細鏈圈住一枚戒指。戒指上嵌了太陽形的圓琥珀。

它叫什麼?我問貴婦人。

晚晴。也就是夕陽。宮野小姐有沒有認真看過夕陽?黃昏的顏色晚霞的顏色夕陽的顏色天空的顏色交織在一起於是就成了琥珀色。我想就是晚晴這樣璀璨的顏色。琥珀是天然的。色澤不受人為控製。所以每一塊琥珀都是絕無僅有的。貴婦人笑歎一聲。獨一無二的東西誰不喜歡呢。

我當然知道夕陽的顏色。多羅碧加樂園的夕陽是我見過最美麗的黃昏。我想我會記一輩子吧。我跟他在代表幸福的摩天輪下看過夕陽。

甩甩頭把不合時宜的冥想壓製。我想知道下一件寶貝是什麼。我從一個裹著誇大的白色工作服戴著工作帽的年輕洗衣女工的衣桶裡找到頭飾。

是琉璃發夾。海藍的琉璃映出我海藍的眼眸。圓角三角形琉璃上嵌了兩塊矩形的藍寶石。相得益彰的搭配。

澄澈比較適合淺色頭發。跟宮野小姐的茶色頭發很搭哦。貴婦人笑著拿發夾靠近我頭發比劃。果然是天生麗質。

我忽視她拐彎抹角的好話。還有兩件珠寶。項鏈和戒指。紅子說首飾的精華往往就在項鏈和戒指上體現。見識過這四件珠寶的典雅我不禁很想看剩下那兩件的光華。

在平凡到隨處可見的中年婦人的隨身背包裡我找到了項鏈。交到我手上的時候我輕呼了一聲被貴婦人聽到笑說凡是女人看到漂亮的珠寶都是這反應。

這條項鏈不是一般鏈子和吊墜的組合。V字骨架的項鏈有點像古埃及出土文物的造型。尖端是菱形的石榴石。天然石榴石很少有這麼大塊想必很珍貴。兩邊由不規則的太陽石和月亮石編排而成。

貴婦人說太陽石和月亮石光澤水潤而不耀眼溫和得像天上的星星正好襯托石榴石的晶瑩。

我微笑。這項鏈的名字肯定不俗吧。

貴婦人也笑。是不俗。叫紅顏。

紅顏?我瞪大眼睛盯著她想從她臉上找出什麼蛛絲馬跡。五件珠寶從我眼前一件件閃回。叫月影的胸針叫浴火的耳環叫晚晴的手鏈叫澄澈的發夾還有這條紅顏。

我有理由相信我被耍了。釋懷一笑我走向第六個犯人。請問戒指在哪裡?工——藤——新——一——

果然是被看出來了。大偵探心虛的抹掉額上細密的汗珠。哈,博士說你無聊到去九州散心我就策劃了個遊戲讓你打發時間。

工藤如果你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就把你丟到海裡去。竟然串通這麼多人化了妝來耍我工藤你膽子不小。

那個——你們自己說吧。他大步退後把甲板讓給五個被水手看押的“犯人”。

朱蒂我們交情不錯的是吧工藤新一耍我你也跟著他一起耍樂在其中是不是啊FBI太清閒了你無聊到耍人玩?麵對化裝成洗衣女工還戴帽子可是露出的一截金發出賣了她的金發美女我很沒形象的說了一長串。

這個不能怪我。是Cool Guy來找我的。再說胸針是我自己設計的我賠給你當精神損失吧。我平時總是送你禮物你也不能為難我啊對不對?她模棱兩可的含糊其辭。

博士你不是應該置身事外的麼?我擺出半月眼對著不斷抹著禿頭的博士。

事到臨頭我被拖下水的。博士閃爍其詞。

我轉身置若罔聞。

唉,哀。我不得已。

哼。

是新一一個禮拜前通知我的。正巧我有禮物要給你。所以——嗬嗬……

我無語。移了幾步到調酒師麵前。

那你呢?什麼意思?

調酒師——也就是服部——明顯趕鴨子上架的表情。我也不想啊。可是工藤說要我幫他忙。關乎他終生幸福我們兄弟一場我不可能見死不救的是吧?你去找他算賬。還有手鏈就給你了這是我跟和葉一起設計的請你笑納啊。我覺得她跟你挺合適的還有在樂園那一天我玩的很開心。

我惟一想不通的人就是偷澄澈的人。所以我很直接的問她你是誰?

是我啊,哀。把臉上的妝擦了一部分她對著我驚訝的臉。我們好歹在一起挺長時間了你沒認出我太不夠意思了哦。蘭笑靨如花。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怎麼也不會想到她的。她能笑臉對我是不是證明她已經放下了不再執著了?我不知道。但是看她的樣子真的不錯。她的笑容是發自真心的。

新一讓我來幫他追你我就來了。我希望能看到你們兩有個好結局。她說。

謝謝你。我很少對人說謝謝。這一次我真心的謝謝她。蘭是個好女孩。好人會幸福的。

繼續半月眼。紅子你打算怎麼解釋?

她架著手臂一臉戲謔說我很想知道你們的結局。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哀。還有就是連快鬥都親自出馬教你們家大偵探怎麼偷東西了我沒理由不來過癮的。她湊近我耳邊低聲笑道。

他們一樣無聊。我瞟了工藤一眼大聲說給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的快鬥聽。

貴婦人拉著我手說我是新一的媽媽我們見過。新一的眼光一向很好我們很放心。以後新一就拜托你了我們還要回美國過二人世界有空飛過來看我們。

我抽搐著嘴角對船長說工藤先生你好。

哀啊你不是一個人。我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博士笑得慈眉善目。

我低頭。晶瑩的水滴掉在甲板上。再抬頭我板著一本正經的臉問工藤戒指呢。

戒指。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很精致的盒子。你自己看吧。

我打開。相對前五件珠寶的華麗戒指簡潔很多。流線型的鉑金戒指嵌了大塊的方形鑽石。簡單的設計襯托了鑽石的耀眼。

名字?我問。

守護。一輩子的守護。他說。

我呆了幾分鐘然後笑得雲淡風輕。真不是普通的俗呢。

他迅速產生石化的趨勢。

不過我喜歡。我輕聲補充了尾巴。相信隻有他一個人聽見。

在鹿兒島的溫泉我告訴他我很喜歡再見這個詞。

他問為什麼。再見總帶有離彆的感傷。大多數人都反感。

我說再見就是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見到你。一直可以見到你。

番外情人節篇珍寶的秘密

夜色如水月彎如鉤。我一身月白的夜行衣飛翔在東京的上空。滑翔機的肆意果然不是直升機可以替代。我喜歡這無拘無束的自由。

萬家燈火中分辨出東京展覽館所在。然後在屋頂著陸收起我的翅膀。這批私人展品集合中有我垂青很久的一套珠寶。我不是買不起。但是如果有人不肯割愛就隻能用非常手段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從小就喜歡跟我作對。對,就是那個人。就是珠寶的主人。很遺憾我認識他很多年。幾乎從我出生開始我們就常常被連在一起評論。

小時候跟我爭天才兒童的名頭。中學跟我比拚OM的成績。再大一點我們明爭暗鬥的內容就更多了。很可惜一直不相伯仲。

我咬牙切齒。為什麼會跟這種人有該死的不解之緣。真是祖宗積德。我要回去三柱高香祈禱他早日栽在我手裡。

我知道偌大的展覽館他肯定在某個見不得光的角落裡守株待兔。小女人的第六感告訴我他絕對知道我會動手來偷——呃——應該是來拿。從小到大除了他沒有任何人事物拂過我的意。我就不信我要的東西我拿不到。

撬開一扇玻璃我抽出保險帶一頭係在柵欄一頭綁在腰上然後縱身一躍。很好。長度剛好讓我接近裝珠寶的櫃子而又不觸到地麵的紅外線保全裝置。

時代是會進步的。現在的小偷高級了。大偵探你沒有想到吧。何況我不是一般的小偷我是大盜是神偷。

喂,先進呐。竟然這麼來。某個不知死活的聲音在空曠的展覽館響起回聲。

我輕哼一聲不再有動作。怎麼他不去約會麼這種時候竟然真的在這裡。我不知道是應該欣慰自己屢試不爽的第六感還是氣他辜負了我找今天下手的大好心思。

你想情人節我會出去約會所以今天下手對吧?他大概看了下表。正好剛過十二點。情人節快樂。

我怨念。我非常怨念。我招誰惹誰了怎麼就碰上這麼一個克星。

呃,你怎麼不給點表示?他探頭探腦的身影出現在月光下。一身休閒路線打扮像普通高中生一樣。看不出少年偵探的神奇。

哼。我用鼻子回答他然後漂亮的縱身落在紅外線掃不到的死角。

嗬嗬。白色的夜行服。你們家真的很奇怪唉。是囂張呢還是太有信心?不知道夜行服通常都是黑色的嗎?

小子你武打電影看多了是不是?他怎麼好死不死的問出這麼一句氣死人的話。怪不得連他爸媽都看到他頭大。

沒有啦。嗯,你穿白的很好看。他換上一臉人畜無害的笑。

我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知道我在這裡乾什麼嗎?他又問了一個低級至極的無聊問題。廢話他除了來抓我難道是來約會啊。

我是來約會的哦。他的笑容更大。一口白牙抵得過上弦月了。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大人們小孩子們以及各位國家領導人老乾部同誌們我想我有理由相信關東的少年名探他引以為傲的大腦秀逗了。

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嗎?我拿來送你的。

這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引君入甕的陷阱。嗚嗚,這小子現在學壞了。

你先把紅外線關掉以示誠意吧,大偵探。我邪邪一笑。我有個伴隨成長十幾年的習慣就是喜歡和他對著乾。算準了我會倉皇逃跑是吧我偏不順你意。

地上縱橫交錯的紅外光線沒了。我試著走了幾步離他近些。然後讓他把盒子從玻璃展櫃裡拿出來。

他很聽話照做不誤。

丟過來吧。隻差一步了。他隻要丟過來我就立即拿著珠寶跳窗逃跑。滑翔翼是祖傳的看家本領。沒有失手的紀錄。

他又開始笑。你覺得這樣是不是太便宜你了?應該付出點代價哦。

我就知道他才不會這麼好。難得有個打壓我的機會他肯定會把我吃的死死的。從小到大他就是這麼無良。我命苦啊跟這種人一起長大。隻不過因為我們的母親是閨中密友所以經常見麵。於是我們你追我趕了十幾年就為了不被對方吃得死死的。

我冷眼看他能耍什麼花樣。

其實很簡單。我想請你到我家喝杯咖啡。他揚了揚手上的盒子對我痞笑。

各位女士們先生們大人們小孩子們以及各位國家領導人老乾部同誌們我確信他的大腦出了一點問題。真的。

東京市米花町二段21號。大宅還是這樣。跟記憶中的重疊在一起。童年的記憶讓我開懷。就連他的笑臉看上去也順眼許多。

說吧。你想怎麼樣?我想他要麼有事需要我幫忙要麼真的傻了。當然能肯定是前者。

哈,知道我有事情拜托你。真不愧是……

廢話少說啦到底什麼事?我才懶得聽他奉承話。千篇一律了這麼多年他也不知道換點新鮮的。無聊。

其實是這樣。我老爸說這套珠寶有一個秘密。他是想讓我老媽猜的。不過你也知道我老媽雖然有很高的智商不過她的天才不在猜謎這塊。

我真懷疑他會有這麼完美的媽。他不會是撿來的吧。看看他雙親優雅迷人而且都是尖端人士他怎麼就這麼討厭呢。我說你憑什麼覺得我的智商就在猜謎這塊了?這不是汙辱人麼。

他忙不迭搖手。不是不是你不是能掐會算的嘛我想你更擅長一點。比我擅長啦不然我也不找你了是吧。

這還差不多。這小子終於說了句體麵的話。

哎,具體點。什麼類型的秘密?猜謎也有個範圍。

呃,聽說是一句話。

一句話?我盯著這些項鏈手鏈耳環發飾戒指胸針仔細研究了半天。沒有結果是正常的。如果我能看出什麼他沒看出來的東西那才奇怪了。

也就是說這句話不是藏在這六件首飾裡的對吧?要不然你應該是能發覺的。

應該是。他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AI?我瞥到發夾和戒指忽然念出這個音。

這是我老媽另一個名字。怎麼了你不是知道麼?他的眼睛閃啊閃的。

拜托你不要做這樣的動作。你不小了大偵探。還以為自己是吃棒棒糖的年紀麼?我鄙視他故作可愛的表情然後正經起來。難怪了。我凝視這六件珠寶微笑。真有意思呢。

怎麼?

你沒看出來麼?仔細看這六件珠寶。我把這六件珠寶重現排了順序。這樣看。

胸針、耳環、項鏈、手鏈、發夾、戒指。沒有什麼呀。難道是跟它們每一件的名字有關?胸針是叫……

你傻呀。當然跟名字無關啦。不難。不過你看不出來是以理解的。天天對著看反而不會有反應。我詳細點告訴你。

我戴上手套拿起胸針。什麼形狀?

美人魚。他不解。眼神很迷茫。

形狀呢?

美人魚的形狀?它尾巴像右邊勾。有點像字母L。

正確。我嘴角向上勾起一點弧度。耳環呢?

橢圓的。

對。項鏈?

項鏈是V字形。這個很容易看出來。他又恢複了狡黠的眼神。看來是知道了。

我看不出來手鏈是E呢。他說。

這個我也是才想到的。你把手鏈攤開擺平把連著戒指的這根拉直。對,戒指在右邊。

他擺弄著手鏈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子。把手鏈解開就是一個弧形。當中有一根連著戒指的白金線是E的中間一筆。

很聰明啊。我笑。

彼此彼此。他從來不認為謙虛是種美德。發夾上的兩塊水晶把三角形的發夾分割成了A字。戒指隻要垂直放就是I。

LOVE AI。我們異口同聲相視一笑。

很簡單吧?我笑問。不是他不夠聰明隻是他往深裡想忽略了表麵。很多聰明人都會犯的錯。

你跟你爸一樣出色。他說。轉行吧。做小偷多沒意思。

這個問題見仁見智。我笑。就像你熱衷做偵探一樣我就喜歡做小偷。改不過來。

家族遺傳?他也笑了。

可能吧。我要回去了。從這邊到家並不近。我還不想天亮了在天上飛嚇死平民呢。

這個,你的禮物。他把盒子遞過來。

輪到我迷茫了。不是吧?這個是他爸爸當年追他媽媽的信物。差不多就跟祖傳寶貝一樣重要了。何況還有LOVE AI的心意。我不能收。

謝了。但是既然說了LOVE AI是給AI的。我要了也不對吧。我把盒子遞還給他。

你不叫AI嗎?他淡笑。你一直想要這套珠寶就拿去吧。省的我又要提防你隨時隨地過來搞偷襲。小姐,偵探也是人也會累的。

我搖頭。對他揮揮手然後跳出窗口飛走。這個情人節很有意思呢。

其實我想要這套珠寶是因為珠寶是他的。我要偷。他就必須防。誰也不可能淡忘誰。就像我執意接我老爸的班就是因為他子承父業當偵探。我們勢必有一種追逐的關係。這樣時時刻刻被記在心裡的感覺讓我很開心。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曖,情人節快樂。

這是小曖跟大偵探的第一個情人節。

額........不知道看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