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穿正式點哦。嗬嗬……我要再睡會兒了。”紫喬高興的放下了電話。
八點。柏森準時來到了本市最高級的餐廳,如果沒有提前預約,根本無法在這裡訂到位置,即使預約了,也不一定能馬上有席位。看來這個先生的確有點影響力。
他在包廂裡等了二十分鐘,才看到紫喬挽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這個男人老得都可以當他們的爸爸了,柏森驚訝的看著紫喬,這就是她喜歡的人?不過柏森覺得他很眼熟。
“介紹下,這是車先生,這是我的好朋友吳柏森先生。”紫喬介紹著。
車先生熱情的與他握了握手。在握手的一瞬間,他突然想起來了,這個車先生是本市的一個高官,常常在新聞上看到他,難怪如此眼熟。剛才所有的疑惑都已經解除了,這樣的人,有影響力是正常的,可是他似乎是有妻室的人啊。
“紫喬說你是她在本市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對她也是照顧有加,謝謝你。”車先生說著。
“我去下洗手間。你們兩個聊啊。”紫喬起身離開。
“紫喬是一個很任性的人,我無法時常陪在她的身邊,麻煩一直以來你的照顧。”車先生說完這句,就離開了自己的座位在柏森的身旁坐下,“如果你有看到她抽煙,喝酒,一定要替我攔著她。”他壓低了聲音說。
柏森正準備說話,紫喬來了。
“親愛的,我們該去看電影了。”紫喬一出來就撒嬌的說著。
車先生愛憐的摸了摸她的頭說:“好的,馬上就走。”
“看電影?”柏森還以為他們會在這裡共進晚餐呢,原來自己隻是一個被拉來看他們恩愛秀的人而已,還傻得以為她真的有求於他呢,跟她在一起,他永遠都隻是小醜而已,永遠隻能作賤自己,來博得彆人的歡笑。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柏森苦笑不已。隻有她才能將他傷得如此徹底,而他卻毫無招架之力。
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家裡。卻發現筱涵已經在他房間等候多時了。他抱歉的看著她:“對不起,失約了。”
“沒關係,我不介意。”她看著他,眼裡流露的關懷,除了父母,沒有人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瞬間被感動了。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輕輕的吻了她。也許這才是自己要去愛的女子,那個給自己傷痛的女人,應該將她忘記,忘記。
“明天我弟弟的生日party,你會來嗎?”她在他懷裡小心翼翼的問道。
“會,絕不失約。”他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長發。
陳嘯坤的生日party上。柏森忙碌著為他們拍著照片。這是他第一次拍風景以外的照片,為了筱涵。筱涵微笑著看著忙碌而專注的他,眼光是那麼的柔和,仿佛她看到的是整個世界。
賓客穿梭的party上。柏森用相機,記載著此刻的歡快,也許相片就是要記載最歡快的時光,孤單是無論如何都要不得的。柏森的父母也滿意的看著兒子的忙碌。在切蛋糕的那一刻,筱涵的父母宣告了柏森跟筱涵在交往的好消息,所有的賓客都為他們鼓掌,真是雙喜臨門的好日子啊。
在嘯坤許願的時候,柏森的手機響了起來。柏森知道是紫喬打來的,就順勢給按掉,抱歉的說:“我以為我調到靜音了。”
“他很受歡迎的。”陳伯伯幫著打圓場,所有的賓客都笑了。
期間紫喬一直打電話來,柏森都狠心的按掉。可忙完了手頭的一切,他又忍不住打了個電話過去,電話一接通,就聽到紫喬帶著哭腔說:“柏森,我快死了,血一直流個不停。”柏森聽到她這樣一說,腦袋蒙的一聲,炸開了,他想都沒想,就衝到紫喬說的地方。
紫喬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鮮紅的血已經將床單都染紅了。他抱著她就往醫院跑。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搶救,紫喬終於脫離了危險。
“醫生說孩子保不住了,好在搶救及時,不然……”柏森想想都覺得後怕,紫喬目光呆滯的看著天花板。
“我是不是很沒用?”紫喬說著,“他說要陪妻子去旅遊,我就鬨得要死要活的。”
柏森沉默不言。
“對不起,我隻有你這個朋友可以幫我了,所以一直打你電話。”紫喬第一次抱歉的說。
之後紫喬出院,柏森每天都去照顧她。一天晚上,他正在給紫喬量體溫時,聽到了開門的聲音。紫喬驚慌的說:“你趕緊躲起來,不然他會抓狂的。”
柏森慌亂中躲到了衣櫥後麵。
車先生進來,關切的說:“小寶貝,我才出去幾天,怎麼你就變成這樣啦。”
紫喬激動的說:“你給我滾,永遠彆再回來了!”
之後不管車先生怎麼陪不是,她都不回應。車先生自討沒趣的說:“那你好好養病,改天我再來看你。”
車先生走後,柏森也說要走了。紫喬卻說:“你彆走好嗎?留下來陪我。”柏森隻好留了下來。那天正好是平安夜,筱涵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打,柏森都不敢接,後來乾脆給關機了。窗外的雪紛紛揚揚的下著,都可以聽到樹木厚重的喘息聲,這雪下得真的很大。
第二天,柏森回家。筱涵已經在他家裡等了一夜。看著她,柏森滿是愧疚:“對不起,手機沒電了,朋友有事,走不開。”
“送給你的聖誕禮物,嗬嗬……”筱涵將一付手套放在桌上,“我親手織的,看到你一直沒有手套。”她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如果換做是他,等了一夜肯定非常光火。
柏森拿起一隻手套戴在手上,正要拿另一隻的時候,筱涵搶了過來,要親自給他戴上。卻無意中看到柏森手上的傷痕,那是他曾經為了紫喬割脈自殺留下的傷痕。
“我討厭這傷痕。”柏森懊惱的說著。
“第一次見到你,就被你深深的落寞吸引了,雖然你是一個男生,可我卻萌生了想保護你一輩子的念頭。”筱涵害羞的表白著。
柏森心裡卻是深深的愧疚。
“晚上,我們一家將會來你家一同過聖誕節。現在我該回去了。”筱涵抱了抱柏森,就走了,柏森的淚在擁抱的一瞬間悄然滑落。
昨天晚上,他跟紫喬說,如果那個男人無法給她想要的幸福,他們就一同離開吧,離開這個讓人傷心的城市。紫喬同意了。
柏森已經偷偷買好了遠行的票,也買了一對戒指,準備向紫喬求婚。可筱涵對他所做的一切,讓他深深的不安,可他卻無論如何都忘不了紫喬,他隻有在心裡默默的告訴筱涵說:“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你這樣的女子深愛。如有來生,我再來還你今生欠下的債吧。”
夜幕降臨。柏森的心像小鹿般跳個不停。到了約定的時間。他拉開了門,走出去。媽媽卻追了出來。
“你要去哪裡?”媽媽似乎有所察覺。
“我要去找紫喬,我要跟她一起走!”柏森堅定的說。
“去吧。如果留你,你一輩子都會怨我的。如果什麼時候想回來了,家裡的大門永遠都為你打開。”媽媽的眼眶已經滿滿是淚。
柏森緊緊的抱了抱媽媽,此刻一彆,會不會將是永遠?
柏森頭也不回的衝到了樓下,卻遇到了筱涵一家。他慌張的說:“我出去買點東西就回來。”筱涵他們一家歡快的上了樓。
當柏森來到約定地點,等了很久,都沒等到紫喬的出現。
突然他的電話響起。“對不起,柏森,我不能跟你走了。他知道了我為了他流產的事,決定要跟妻子離婚了,等下他會來接我。”紫喬說完就掛了電話。
柏森楞在原地,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為什麼這個女人要一再的傷害他,自己終究給不了她要的幸福。
柏森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他拖著沉重的步伐,盲目的走著。漸漸的他聽到了海浪的聲音,也許冥冥中注定了,大海才是他的歸宿,在這裡才會有他一直追尋的幸福。
他慢慢的走進海裡。漆黑的夜,潔白的雪花,漫天飛舞。他伸手準備掏出買好的戒指,拋向大海的深處。掏出戒指盒的一瞬間,一樣東西掉落了下來。那是筱涵曾經送給他的手套,那個說要一輩子照顧他的女子,如果知道他死去的消息,該會多麼的傷心。
他的心,再次被動搖了,為什麼他要為不愛自己的人死去呢?家裡還有等待著他的家人,還有一輩子都會愛他的筱涵,即使再大的傷痛,在筱涵那裡都能夠得到治愈吧。
他低頭撿起手套,往家的方向跑。那裡才是他的最終歸宿,有愛的地方,才是我們的歸宿。
路上他目睹了一場車禍,出事的是車先生跟紫喬,據路人說,他們兩人似乎在爭吵著什麼,就被迎麵開來的車給撞飛了,兩人當場宣告不治。也許這就是她所要的幸福吧,她終於如願了。
回到家中。媽媽什麼也沒說。筱涵關切的問:“怎麼去了那麼久?”
他什麼也沒說。掏出戒指,戴在筱涵的手上。筱涵幸福的抱緊了他。所有的家人都為他們鼓起掌來。
午夜的鐘聲在此刻敲響,幸福在這鐘聲裡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