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 然後她把花……(2 / 2)

微斯涼雨 混奇 4811 字 11個月前

涼雨忍不住哇了一聲,“沒想到你這麼修身養性呀?看不出來。”

寂風沉默了很久,眸子斂著,看不出有沒有翻了個白眼,直0到一個人影從後方出來,才說:“是季先生習慣才對。”

阮涼雨順著他看的方向看過去,先是看到了裹著一身黑的修長身子,再抬頭往上看,是高貴俊美讓人急切想要彆過頭的臉。

涼雨很高興,大叫一聲:“季以懿!”原來Eros的店長和他認識,其實她真的不是沒心沒肺的,上次說想要和季以懿談談遲些還錢的事情,一進大廳她又突然反悔了,覺得還是自己多拚點早些還掉的好,畢竟是欠著人家的情。

突然想起這是一家奢侈品店,雖然已經被掛了暫不營業的牌子,但是店員整天整天見的都是社會名流,自己這樣直叫好像是不太好唉……涼雨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季以懿莞爾一笑,說道:“讓你叫我的名字你倒是記住了。”這笑,說不上莞爾,但是就是比莞爾還美得讓人七葷八素的笑,優雅有禮,溫柔得讓涼雨幾乎絕倒,就連接下來的話也聽得迷迷糊糊了,大概隱隱約約是些不要客氣之類的話,然後好像倒在了一個人的懷裡,再後來就是很奇怪的感覺了。

原來幾乎絕倒就是真的絕倒,從來不知道季先生有這麼大的魔力。頭上好多小星星喔……

朦朧中清淡的體香一直縈繞在周圍。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有她活到那麼大從來沒有的味道。像永遠都可以依靠那樣的乾淨舒服,涼雨情不自禁地往那個懷抱裡靠了靠,是灼熱但是很吸引人的體溫。天使嗎,帶她走吧,反正爸爸媽媽也不在了。

然後就有涼涼的滑落到臉上,可能是自己哭了。連她自己也奇怪為什麼會哭。

等到終於醒來的時候,是大下午了,涼雨發現自己睡在白花花的但是很高檔的病房,旁邊還有一個睜大著眼睛一動不動顯得異常負責的看護。

涼雨嚇了一跳,如果不是這個中年婦女穿著看護服,差點以為自己招來了白無常,她抬起能活動的右手,露出小白牙齒,“hi。”

看護麵無表情得把涼雨不安分的手奪過來放好,並且替她掖好被子,起身去倒水。

喝呦,職業看護呀,拽得很嘛。她大聲嚷嚷:“是誰送我來的知不知道?你這個工資我可不負責的啊,反正又不是我請你來的。”

“不要亂動了。”冰冷的男中音響起來,寂風走進病房,手裡捧著一束格外秀美可愛的雛菊,“季先生交代一切費用都由他負責,請阮小姐放心。”把雛菊放在涼雨的床頭,寂風接著說道:“季先生讓我代他問候你。還有醫生說你是嚴重貧血,需要好好休養一陣子,但是現在也沒什麼大問題了,要出院也可以。不過季先生交代你必須在家中休養一陣子。”

季以懿……又看看那束雛菊,小巧的花朵簇擁在一起,很是可愛。涼雨不自然得咬了咬下嘴唇。實在忘不了自己中暑昏倒前他的笑,明明很聖潔讓人不忍褻瀆的笑,又像黑洞一樣有分明強大的吸引力,兩種特性奇怪地融合在一起,好像會被吸引得萬劫不複似的。奇怪……“妖精?”涼雨禁不住小聲嘟囔。

“嗯?”寂風原以為她在消化自己的話,沒想到她又在胡思亂想,很無奈地甩出一張名片,說:“季先生說既然你不喜歡當店員,那就一禮拜後來這裡報道。職位的事我會為你安排好的。“

涼雨“哦”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名片,是爾舜財團旗下的分公司,簡潔明朗的卡片上寫著總經理的名字,寂風。

“那是什麼職位?”

“的確是,不過職位可能要高一點。”話一說完,寂風就邁著瀟灑的步子走開了。

涼雨在後麵急了:“我說了不要啊!你這人怎麼沒聽到啊!你回來啊!我說了我會自己找工作的!”

迅速的連腳步聲都沒有了。

大概練了飛毛腿。

涼雨仔細想想,其實也蠻好的,畢竟是季先生安排的嘛。不過……估計去了季以懿也不在。

涼雨撇了眼身邊的看護,伸手去拿那束雛菊,才驚覺自己居然在感歎的事情有多麼的奇怪。她為什麼要糾結呢?她很希望季以懿在嗎?這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涼雨在心中+n次的長嘯。

季以懿讓寂風要給她什麼職位還不知道呀,當空降兵也挺好,至少比早起曬太陽吹熱風來得好。但至少要從最基本的職位做起……這是涼雨的原則。

看護替她拿來了花,她翻開精致的卡片,裡麵的字體端正有力,瘦瘦長長很是好看,用的詞特彆一般,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是季先生寫的,涼雨大概就想說老土了,之間亮晶晶的卡片上寫著:祝阮小姐早日康複。落款:季以懿。

這個簽名涼雨看了兩年了。總是看著一樣東西,每個人都會有很多很多不一樣的感覺。

在自己渾身拆了骨頭一樣疼傷口還在泊泊流血的時候,她把自己抱成一個團縮在角落裡,仔細得看著這個名字,心想這個人真是多管閒事,沒看見過父母死光光的啊,沒看見過失去記憶的人啊,想讓人看看自己有多少錢啊!然後罵著罵著又開始哭,哭著哭著又開始罵,直到累了睡著了。

後來一年心情平複了,再看看每次都會在自己最困難的時候送來的支票,心想這人真是的細心的人,好像自己所有的一舉一動他都知道似的,而且她相信不論怎樣他都會竭力幫助自己。

她的朋友都很奇怪她為什麼會這麼拚命地學習,沒有人會知道,她那麼努力,都是為了這個叫做季以懿的男人。

她想要讓他披上榮耀,想讓自己成為他的驕傲,她想以後至少能靠自己的努力去償還他給予自己的一切。

直到大學畢業,那場晚會,真真正正是讓自己吃了一驚。從來沒有想到過會是這樣一個男人會在兩年來對自己不離不棄。兩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但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她知道了有一個叫做季以懿的人,在自己最彷徨的時候她也會看到這個名字,而現在,她在貧血昏倒昏倒,從此也和季以懿這個名字有了離不開的牽係。

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熟悉起這樣一個自己放心依賴的名字?

涼雨撫摸著那道好看的筆跡,心竟然跳得快了起來。

然後她把花放在一邊,在看護驚訝的目光下,用被子快速地把自己整個蒙住,緊閉雙眼,在寬大的病床上翻來滾去,又翻來滾去。

哎呀,睡不著呀睡不著。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涼雨擰著眉毛好糾結好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