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隻是同事 雖然是休年假,可是……(2 / 2)

羅命舞 衣露申1981 6378 字 11個月前

“啥也沒乾?”

“什麼叫啥也沒乾啊,我們在聊工作啊。”

“哼,彆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今天DH國際的行政小妹都傳開了,說你辦公室的小冰箱和微波爐都是何維彬私人掏腰包給你買的,連冰箱裡的吃的喝的都是他自己親自去買的。這還沒什麼?”

“SO WHAT?”朱小北看了薑敏娜一眼。是不是做行政的都有這種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的嗜好?

“小楓,你是真的不需要做心理建設,還是真的對他一點想法也沒有了?”

“敏娜,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再勁爆的八卦也經不起你一天到晚在我麵前八啊。”

“那就是說你們真的隻是工作關係?”

“Of course!”此刻的朱小北恨不得指天發誓,也不要看見好友那閃爍不定的眼神。所以人真的不能行差踏錯,否則一輩子被人抓住小辮子,尤其是這個人還是當初錯誤的全程見證者。

剛到家,小北接到言若海的電話。

“第一天回去,感覺怎樣?”

“馬馬虎虎,去了一趟廠裡,感覺有點蕭條。”

“大環境就是如此,沒必要那麼感傷。”

“如果隻是大環境的原因,可能心裡還會好受些。”

小北聽到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想來這不是一個讓人輕鬆的話題,也就扯到了彆的事情上去。

“對了,上次我去陳哥那裡把東西拿回來了,還一直放在車上,沒來得及給你。”

“沒關係,等你有空了再說。”

兩個人又說了些閒聊的話,到最後的時候言若海突然說了句,“小北,你現在回來跟在俄羅斯的時候情形不一樣了,不要像以前那麼單純,待人看事都是如此。”

“什麼意思?”

“沒什麼,就是提醒你不要一味埋頭做事,偶爾也要抬眼看人。”

掛了電話,小北才覺得心裡有點怪怪的。在以往,言若海從來不會用這樣“小人”的語氣和邏輯來提點她做人做事的問題,而他說話的語氣更不像是無心之語。難道他在暗示什麼?

不過好在這樣的問題並沒有困擾她太久,剛一上班,事情千頭萬緒,她掛了電話之後打開電腦,就被若乾封郵件纏住,書房裡的燈一直亮到了淩晨。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朱小北就被何維彬叫去了辦公室,昨天他們在路上的突發奇想並不隻是說說而已,何維彬當晚就把這樣的想法告訴了舒總,舒總雖然是做技術出身,但是一聽到目的是為了促進銷售,雖然對裡麵彎彎繞繞的細節不太清楚,但大致還表示了認可,要求何維彬可以抽調財務部和法務部的人一起開會討論可行性方案,所以剛一上班,朱小北就進了會議室。

這種幫客戶融資的銷售模式並非沒有先例,但是對於DH而言,卻是頭一遭。而且DH的客戶分布在全世界各地,因為實際情況的不同,不見得這樣的銷售模式可以作為標準套用到所有的市場。而在長達十多個小時的會議裡,大家也達成了共識,可以先把美國舍爾法油田公司作為試點,一來舍爾法是DH的長期穩定客戶,今年沒有訂單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受經濟危機的影響,但是這種大型的油田公司資金信用一向良好,也可以減少金融風險。而市場部最新的消息回饋說舍爾法最近在投標北美的油田。

會議冗長,尤其是涉及到合同細節和法律條文,大家更是討論得不亦樂乎。中途舒總還進來過一起,旁聽了半個小時之後就定下了基調,如果可行,就儘快建立財務模型和擬定合同細節。

開完會出來,天都已經黑了。看得出大家都已經精疲力竭,連何維彬說請大家吃宵夜,所有參與會議的人都癱軟在椅子上,連連搖頭,所有人都恨不得立刻回家睡死。

“不要開車了,我送你。”走到停車場的時候,朱小北正在掏車鑰匙,卻被從後麵走上來的何維彬攔住了。

“你這麼小看我?又不是做了一天苦工,開車回家的力氣還是有的。”小北笑笑,拒絕了何維彬的好意。

“你今天早上來的時候是不是把車鑰匙給劉師傅了?”

“對啊,你怎麼知道?我昨天就覺得刹車的時候有點怪怪的,就把鑰匙給劉師傅讓他幫我看看,但後來他不是把車鑰匙放在我辦公室了嗎?怎麼了?”

“劉師傅還給你留了紙條,他說你刹車油快沒了,但是今兒維修部的老趙又去了廠裡,所以沒法給你加刹車油,叫你這兩天開車注意點。”

“哦?我怎麼不知道?”

“開會的時候我中途出來接電話,剛好碰到劉師傅在行政那裡留紙條,我就順便幫他捎個信兒,剛才在開會,我就沒跟你講。”

“哦,那就隻好麻煩你了。”

等到朱小北大大落落地上了車,何維彬還有點小詫異。

“你就不怕我剛才那是騙你的?隨便編個理由誑你?”坐在車上,何維彬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這有什麼好騙的?還是現在你又反悔了,不想送我了?”

何維彬啞然失笑,“不,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就一點也沒懷疑過我的居心?”

“你能有什麼居心?”朱小北覺得他問話問得忒奇怪。

“OK,小北,我這樣跟你說。雖然我們一起在DH共事的時間也不短了,但是實際上我們並沒有什麼機會接觸,甚至我進了DH國際之後也是如此。之前我一直在擔心,是因為我們之前的一些原因,你或許也認為我們做同事會很尷尬,所以在儘量減少我們接觸的機會。甚至在你回來之前,我也有過這樣的疑慮,擔心我們會合作得不太順利。所以,我一直擔心,你心裡會不會有什麼疙瘩,在工作方麵?”

“那現在呢?你得出了什麼結論?”

“我發自內心地覺得我跟你工作很愉快。說句真心話,在DH國際做了快兩年,一直感覺很吃力,好像用了很大的力,但是都打在了一團棉花上。但是你回來之後,我覺得我們合作得很愉快,而且也很有默契。你看今天的會議,在以往可能開一個月的會,都不會這麼快就有結果,但是……ANYWAY,怎麼說呢,我突然覺得繼續留在DH,不再是個錯誤。”

“難道你之前想過離開嗎?”

何維彬看了朱小北一眼,眼神的意思很明確,“難道你沒有想過嗎?”就是那麼一個眼神,就有了點儘在不言中的味道,朱小北也訕訕地笑了笑,不再避重就輕,刻意回避他的問題。

“尷尬,可能在得知你進DH的時候有一點,但是說實話,至少這兩天我並沒有這樣的感覺,或許我們之前都想太多了吧。真正工作起來的時候,是不會考慮到這些的。再說了,我也非常欣賞你做事的魄力,相信在你的手下工作也是一件很愜意的事情。”

兩個人把話說開了,反而輕鬆了許多,至少朱小北是這樣認為的,終於不用一直拿工作當做兩個人之間談話的談資。一路上彼此也有說有笑,甚至開到了市區,何維彬還帶小北去了一家粵式茶餐廳喝了點粥當宵夜。

“早上不好打車,明天早上我還是來接你吧。”何維彬把朱小北送到小區門口,才跟她告彆。

小北笑了笑,倒也沒有推辭。

新的財務模型很快就做出來了,在財務部審核通過之後,法務部也很快列出了合同的框架條款,但是具體的合同細節還是要根據產品而定。在內部討論通過後,何維彬決定親自去一趟美國,探探舍爾法的風聲。一來這是一種新的合作模式,雖然對方在回函裡明確表示出意向,但是具體的合作細節還是要親自去談,二來去是實地看看近來舍爾法的財務狀況是否跟預估的有差異。因為這是第一筆新型銷售模式的合同,全公司上下都不敢掉以輕心,所以何維彬準備親自去一次,朱小北現在是英語片區的副總,當然也要隨行。同行的還有銷售部和法務部的幾個同事。

去美國出差之前,朱小北還是把上次沒有送出去的古玩送到了靜園。去的時候言若海不在,瞿老板說若海去了江蘇。朱小北原本想打電話跟他講一聲自己要出差的事情,但後來想了想也覺得沒什麼好說的,把東西放在靜園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