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解開他的手讓他休息一下吧。”為首的那位醫師說,她的語言彷如擁有魔力一般,眾侍女全安靜了下來。
“他沒什麼的,不過是孩子下來有點慢,他累了而已。”她的聲音比較低沉,聲線更偏向於中性,更顯得成熟沉穩。微笑著朝走過來的埃爾比達點了點頭算是行了禮,便又轉身蹲下從旁邊侍女那裡接過了枕頭,讓司柏斯枕著。
“你是他的主治醫師?”
“是的,埃爾比達大人。”她沒有回過頭,又從旁扯過一張大毛巾,蓋在她麵前那已經昏睡了的人馬身上,像是愛撫著小貓一般,撩開他淩亂的長發,“埃爾比達大人,我覺得剛才你和維斯大人的話司柏斯是應該聽不清楚的。”
“實在很抱歉,我剛才一時沒有想到……”埃爾比達也蹲了下來,為自己一時衝動說出的話感到過意不去,“我……”
他沒有把話說下去,或者確切地說,他甚至是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竟不自覺地伸出了手,探向了司柏斯高高隆起的肚子。
“嗯……”司柏斯發出一聲□□。
埃爾比達忙把手縮了回去,“你醒了?”
司柏斯虛弱地點了點頭,避開與他的眼神接觸。尷尬的氣氛不會持續多久,很快他的呼吸變粗,握緊拳心,手不自覺地按住腹部兩側。
“很痛嗎?”醫師幫他按摩腰腹。
“不……還可以忍受……”也許是擔心壓傷了孩子,他鬆開了手。轉了個身,雙手緊緊地攥住枕頭,把表情藏於兩臂間。
“我覺得我現在應該使用強硬點的方法協助孩子儘快下移。”待到司柏斯繃緊的身體放鬆下來時,醫師提議。
“強硬點的方法?”埃爾比達不解。
“是這樣的……”醫師想了想,還是把解釋的話吞回去,轉而安撫司柏斯,“放心,不會很痛的,配合我用點力就可以了,可以嗎?”
司柏斯擠出一個微笑,“我明白了……一切聽您的吧……”
埃爾比達覺得自己不能僅僅作為一個旁觀者,“我現在有什麼能幫上忙的嗎?”
“這……你介意過來一下……扶著他嗎?”
“嗯,請問我應該怎麼稱呼您?”
“請叫我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