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殤 我心中疼痛欲裂,腦中渾渾噩噩,……(2 / 2)

4 3*******2 8625 字 11個月前

我躲在樹後,正尋思著要不要出去,若是出去了,她們問起,該不該說我便是她們口中的女英雄離音離女俠?

正當我思前想後隻是,忽然覺得耳邊傳來呼呼風聲,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迅速的朝我紮過來。

我定睛一看,竟是那小男孩手執匕首衝了進來。

我一個閃身,閃到那男孩身側,伸出一隻手握住他拿著匕首的手腕,手上使了個巧勁,捏住他腕上穴位。他吃痛,一鬆手將那匕首掉在地上。

我拉著他,就勢鑽出樹叢。

“哪裡來的小孩,身上竟然敢帶著凶器!”我一手握著他不鬆,彎腰撿起那匕首。唔,倒是極為精美的匕首呢。

“你、你是誰!竟然敢跟、跟我動手!”那小孩咬著牙,小臉漲的通紅,狠狠瞪著我。

“哼,我怎麼不敢和你動手了?你拿匕首要刺我,難不成讓我站在那裡被你刺麼?我又不是傻瓜。”我看他那小臉粉嫩可愛,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你、你這個死女人離我遠點!”那小男孩竟然勃然大怒,漲紅了脖子惡狠狠的瞪著我。

當然,那“惡狠狠”顯然沒有發揮效果,因為他那稚嫩的小臉配上猙獰的表情,隻讓我有種想笑的衝動。

我拿著他的匕首把玩,心想嶽陽那家夥不是曾經告訴我,宮中除了王欽點的侍衛和王自己之外,旁人是不許帶兵器的麼?雖說我是個例外,可今個碰見的這個孩子,莫非也是個例外?

我想這男孩必定是身份特殊的孩子,便對那兩個宮女說道,“這裡沒你們的事了,你們退下吧。”

那兩個宮女麵麵相覷一番,知趣的退下,此處便隻剩我與那小男孩兩人。

我鬆開手,眯著眼睛看著他,“你究竟是何人,身上居然還帶著匕首!你不知這皇城之中,是禁止帶兵器的麼?”

那男孩揉著手腕,瞥了我一眼,“還說我,那你袖中的是何物?”

我低頭一看,袖中“鳳吟”露了個頭出來,若是不仔細看,倒也看不出是把劍。

我沒想到這孩子如此敏銳,嘿嘿乾笑一聲,“我與你,自然是不同的……”

男孩哼了一聲,“把匕首還我!”

我捏著匕首左看右看,見著匕首裝在金質鞘中,上麵鑲著很多寶石,想必是裝飾作用大於實用實用,看樣子像是這男孩子的玩物。

我許是這些日子悶出毛病了,此時見那男孩,竟想將他逗上一逗,袖子一抖,便將那匕首收入懷中,笑道,“你若告訴我你是誰,我便將匕首還給你。”

那男孩臉漲的通紅,想必是憋著氣,咬著牙將我瞪了幾瞪,若是目光能殺人,我在他那目光之下,想必早就成了篩子。

正當我以為他不會告訴我時,聽見他挫敗似的低聲說了一句,“我叫、叫小烏鴉。”

“小烏鴉?”我撓撓頭,這算什麼名字。

“哼,我沒騙你,我爹娘和家姐都這麼叫我。”小烏鴉悶哼一聲,眼巴巴望著我的袖子。

我伸手將他匕首掏出來,塞在他手中道,“小烏鴉,你且收好,莫要再亂刺人,也莫要再弄丟了。”

小烏鴉衝我翻了個白眼,用袖子將匕首擦了幾下,揣進懷中。

我頓時覺得無趣,轉身要走,卻聽見身後小烏鴉猶豫的聲音,“你、你是誰,你叫什麼名字?住哪裡?”

我頓了頓,回頭衝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小烏鴉,記好咯!我便是那一拳打死一人高的黑熊,身高十尺、渾身長毛、力大如牛、凶悍無比、醜陋不堪吃人肉喝人血的野人——攬音殿的離音!”

“哇哇!啊!”

我看著小烏鴉瞪大的眼睛,足足能塞進一個雞蛋的嘴巴,心滿意足的拍拍手,循著上山的路回去亭子裡。

芊芊早就翹首以待,見我回來急忙迎上來,委屈道,“姑娘怎麼去了那麼久,奴婢擔心姑娘,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可又因姑娘囑咐不許離開,也不敢離開去尋姑娘……”

“唔,我這不是沒事,好好的回來的嘛!”我拍拍芊芊的肩膀,揚眉道,“方才我在林子裡見到了一個稀罕物,所以看了久了些。”

“哦?什麼稀罕物?”芊芊睜大眼睛問道。

“唔,一隻烏鴉,白色的。”我神秘一笑,甩袖起身,這個點,息夜也該去攬音殿了。

今個還不錯,打道回府!

果然,待我回到攬音殿,息夜已經侯在內室等我。

我掀了簾子進去,見他背對著我站在窗邊,手中握了本書看著。

我望他背影,長身玉立,黑發飄逸,險些竟看癡了。

“夫君,我回來了……”我將他喚著。

息夜回頭,見到我的一霎那,眸子亮了亮,迎上來將我攬在懷中道,“我家阿音回來了,今個怎麼這身打扮?”

我摸著臉羞怯道,“隨意收拾收拾,因著要出去。怎麼,你不喜歡麼?”

息夜在我額上落下一吻,道,“怎麼會,我的阿音不管怎麼樣,都是最美的。”

我與息夜依偎著在窗邊坐下,我握著他的手,把玩著他修長的手指,問道,“息夜,我有一事問你,你要如實回答哦!”

息夜見我如此說辭,被吊起了興趣,饒有興趣的看著我,“阿音,何事,你問吧。”

“唔,我聽說你從民間帶回宮了個女英雄,那女英雄一拳能打死一隻一人高的黑熊,救了你的命。”我挑眉,眼睛眨巴眨巴望著他。

息夜先是一愣,繼而哈哈大笑,摟著我說道,“怎麼,連阿音你都聽說了?”

我戳著他的胸口,嘟著嘴道,“你給我好好解釋清楚哦!”

息夜捧起我的臉,在我嘴唇上落下一吻,然後凝視著我,直到將我看的麵紅耳赤方才滿意放手,“我的阿音真是聰慧,你想必也猜出這些消息是我放出的了吧。”

我靠在他胸前點點頭道,“除了你,還有誰敢放這種關乎聖駕安危的消息。”

息夜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繼續說道,“我既然暫時不能對外宣稱你是我的結發之妻,若是就這麼將你不明不白的放在宮中,惹的旁人非議是小,可你的安危是大。如今我對外宣稱你是西律之王的救命恩人,所以這舉國上下皇宮內外也就無人敢再為難於你,相反還會對你尊敬有加。阿音,我想了個法子將你留在宮中,你且聽聽,看你願意不願意。若是你不肯,那我再想其他法子。”

我點點頭,環著他的腰,心中一陣感動:西律之王,竟然為了一個小小的我想的如此周到。平日裡金口禦言的息夜,竟也要與我“商量商量”,看我“願意不願意”。

“阿音,我本想直接將你納入後宮之中,可又不願意讓你當個妃子之類的委屈了你。況且若是你真入了後宮,那往後麗妃便可名正言順的找你麻煩,我是不願如此的。我想待到你傷好了以後,我便封你做禦前女護衛,官居三品,與嶽陽平起平坐,可帶兵刃隨意出入宮中。你既然是王的救命恩人,武功本事了得,想必無人會反對。這樣一來,你便可以名正言順留在宮中,並且在這皇宮之中,也無人敢再傷你。阿音,你意下如何?”息夜望著我,認真說道。

我回望著他,鼻子一陣酸澀,愣愣的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阿音,你可是不願意?可是嫌委屈了?那我再想想其他法子。”息夜見我不語,摸著我的臉頰說道。

“息夜,我怎會不願。你為我想的如此周到,既讓我能留在你身邊,時時刻刻陪伴著你,又能讓我不受委屈,我又怎麼會不願意。”我撲入息夜懷中,鼻子囔囔的。

“阿音,你……唉,委屈你了……”息夜抱著我,長歎一聲。

“沒事的,沒關係的,不委屈。我等得,我忍得,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我在他懷中蹭著。

我與息夜一起用了晚飯,平日裡息夜都是伴著我到深夜,才回自己的寢宮休息。可今日我見他一入夜便有些魂不守舍,不由覺得憂心。

幾次詢問他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都被他搪塞了過去。

我握著他的手道,“息夜,你可是有煩心事?不妨說出來聽聽,我許是不懂什麼,但說出來你會舒服許多。”

息夜看我一眼,轉頭過去,“沒什麼,是政務上的事。”

“息夜,可是你這些日子總是陪著我,政務那邊積壓了許多?”我問道。

息夜久久望著我,點點頭,“阿音,我今夜恐怕不能陪你太久,還有些事要處理,我得先回禦書房了。”

我起身將他送去門口,說道,“不必為了我耽誤了國家大事,反正我就在這裡候著,晚些來也沒關係。息夜,你不僅僅是我的夫君,亦是一國之君。離音雖然是一介女流,生長於民間,卻也明白先國後家的道理,分的清楚輕重緩解,你莫要覺得有愧於我,且去處理政務吧。”

息夜捧著我的臉吻了又吻,匆匆離去了。我站在門口望著他的背影,直到那影子消失在拐角的夜色中,方才揉著有些酸痛的脖子回了內室。

“姑娘,王今個怎麼走的比往日早些?”芊芊見我回來,問道。

“王有些事要處理,便走的早了。”我答道。

“啊,對了姑娘,王拉了披風,奴婢這就給王送去。”芊芊拿著披風就要出門,被我攔下了。

“我去好了,你且收拾著。我腳力比你快,放心,不會迷路。”

我拿過披風,沿著息夜離開的方向,施展輕功匆忙跟上。

天已經完全黑了,我又不太認路。不過幸好息夜所到之處皆是燈火通明,也算遠遠的為我指路。我沿著那燈火一路尋上去,待到了宮殿門口,還是晚了一步,息夜已經進去了。

我拿著披風就要進了殿去,卻被那門口的宮女攔住,“你是何人,竟然敢擅闖‘麗輝殿’!”

什麼!麗輝殿!

我拿著披風後退幾步,恍恍然抬頭,那三個金色大字“麗輝殿”在火光裡明晃晃的耀著我的眼。

“王,王不是要去禦書房麼……”我失神的念叨著。

“什麼禦書房?王今晚是要在我們主子麗妃娘娘這裡過夜。我們娘娘可得寵了呢,雖然王明著說禁足了娘娘,可王怕娘娘煩悶,三天兩頭的送些名貴的賞賜過來給娘娘解悶,十日裡頭有四五日都是宿在我們麗妃娘娘這裡。那些個小懲,都是做給彆人看的。王還是最疼我們家娘娘的。”那宮女得意洋洋的看著我。

“原來,竟是這樣……”我失魂落魄的呢喃著,將那披風塞入宮女手中,“這是王的……”

我覺得腦中一陣眩暈,晃晃悠悠的往回走,也不管那宮女在身後喊著,“你是誰啊?”

他竟是去了“麗輝殿”!他竟是要與她同枕共眠……息夜,竟是要與彆的女人肌膚相親……

念及此處,我心中疼痛欲裂,腦中渾渾噩噩的,隻是一味的想逃離這裡,離這地方越遠越好。

我抬頭看看遠處黑漆漆的林子,運起輕功,稀裡糊塗的闖進林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