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離淡淡一笑:“皇上又不怪我,我乾嗎要失落。”
皇上失蹤隻有少數幾人知道,敖離要一直裝作皇上仍在深宮。
“但是皇上為什麼總這麼放縱你!”黎是真的不解。雖然這次她沒見到皇上,但皇上確實一直包容著皇子。
“丫頭啊。”敖離看著黎。
“嗯?”
“我不是故意失敗的,不管結果是失敗了還是沒有,我都不會故意失敗。”敖離突然直勾勾盯著黎,眼神有些熾熱。
黎突然覺得很慌亂。
“絕對不會故意失敗的。”
“……哦。”黎說。
敖離皇子究竟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呢?黎心想。可她也說不好。
回來宮裡七天了,皇子還是他從前的樣子。我是和他關係最近的人,比皇上和皇後都還要近,至少我能妄自這麼認為。
黎看著園子裡的珊瑚發呆。
他時常纏著我,但是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出於真心,因為他也時常對我很冷淡。
起初回來的時候風風火火的,現在卻也沒見他做了什麼,卻又把我扔在這裡不理不睬了。
珊瑚固然很美,可是這麼多年也看的倦了。
黎又想到一件事,那個年輕道士。他那樣算不算和自己搭訕?說起來,那道士長得倒有幾分秀氣,女孩子似的。
“!”黎突然身上觸電一般下了一大跳。剛剛在自己腦海裡浮現的那道士的麵孔,現在竟就在自己眼前!
“啊!”黎大叫,猛地逃開好遠。
“你!”黎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什麼。那個灰衣道士,就站在自己麵前盯著自己。黎嚇了一大跳。他什麼時候來的,為什麼一點都沒有發覺?
“小姐莫慌,我隻不過是因為想再睹小姐容顏,”道士自己倒是很慌,說話也有些顛倒,“哪怕一眼,所以……”
“黎小姐,怎麼了?”侍衛趕到,顯然聽到黎的大叫。
“我……”黎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是誰!”侍衛發現了灰衣道士。
“我……”灰衣道士還是那麼不知所措。
“黎小姐,這位是你的朋友嗎。”細心的侍衛前來詢問黎,雖然聽到了叫嚷聲,但是黎的表情有些不對。
“不是朋友,”黎看著意欲捉拿道士的眾人,不知道為何說出這樣一句,“但是我們認識。”
侍衛有些不明所以了。
不明所以,也不知道應該做什麼,然後。
然後眾人麵前多出來一個人。
沒有任何前奏,省略一切中間來到的過程,就那麼突兀地站在大家麵前。
背對著侍衛和闖入者,渾身散發出震人心魄的“道勢”。
侍衛頓時安下心來。
這個宮殿內,能發出這個道勢的隻有兩個人,無論是哪個來了,在場的人都不會出現任何危險。
“黎,你怎麼樣?”敖離問。
“我沒事。”黎看到敖離,心中沒來由地一慌。
很好,敖離心想,既然你能說出沒事,事就不會大到哪裡去。那麼……
敖離看著道人,淡淡道:“道長,彆來無恙啊。”
“這……啊,公子你好。”道人趕忙答話,有些被敖離震懾。
“我很好,”敖離微眯眼睛,臉上掛起一個生疏的表情,猶如寒鐵,“我想請問道長,你一個小小的算命先生,究竟是如何到達我闖者必死的東海水晶宮的?”
隨著敖離最後一字音落,海水向四周炸開!
“啊!”道人一個踉蹌,但是竟然穩住不倒。
敖離眼睛眯得更緊了。剛才那股氣勢已經帶上了殺氣,卻震不倒他。
“公子你誤會了!我真的不是壞人,我什麼道法也不會,我就隻有對命理一知半解而已,”道人慌忙現出戒指給眾人看,“我之所以能夠深入龍宮,全都是靠家師遺物,這枚戒指!”
道人平舉右手,在場眾人都看到這枚漆黑戒指。
那是個很奇異的物事,如果不太注意幾乎都不能發覺,但是一旦凝視就會承受起無法坦然以對的壓力。眾人驚異,這感覺就好像繁星凝聚一心的力量,就好像波濤擊碎寧靜海麵的從容,就好像,吾族長者的威嚴。
敖離心想,莫非這個道士的師父,竟是吾族長老?
為什麼上次看到這個戒指的時候沒有發覺。
“殿下!這個勢……”侍衛這才覺得不對。
“沒錯,”敖離緩緩點頭,“這個戒指的勢,是出自我水族長者之手。這位道長所言非虛。”
“這……”侍衛驚詫,不知道怎麼辦了。
“所以,”道人緩了一口氣,似乎驚魂未定,“我……我隻是追隨這位姑娘來到這裡,我……”說完臉竟然有些紅。
臉紅哎!黎看著,不知道該做些什麼,不覺間自己的臉也有些紅了。
看到此景,敖離的臉上陰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