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千流莞爾:“就算你不告訴我,今天晚上也要陪我看月亮。”
泉千流喜歡月亮,根本不是因為自己的道號。
他總是覺得月亮才能使自己安心。
使自己儘情悲傷。
不過,看月亮,一定要在婉的身邊才行。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婉,聲音卻是開心。
突然遠方傳來熟悉的風聲。
泉千流和未婚妻相視一笑。
這一眾道人之中,有一位天才,酷愛飛奔,甚至可以把自己停在高空,享受著風。
行輒生風的酌星子。
這對情侶最好的朋友。
“阿桂,找我?”泉千流問。
“千流,你是我的師弟對吧?”顏瞳若劈頭蓋臉地問。
“是啊。”泉千流並不太願意承認。泉千流有他自己固執的驕傲,就算是親人一樣的顏瞳若,他也不願意就那麼直接叫師兄;他的年齡比顏瞳若大。
“但是你比我大,對吧?”
“……是啊。”泉千流沒好氣。
顏瞳若立即朝泉千流鞠一躬,說:“師弟。”
還沒等泉千流反應,又朝婉鞠一躬:“嫂子。”
然後看著一張大窘臉的泉千流,嚴肅的表情:“這樣就不配套了。”
婉噗嗤笑出來,然後哈哈大笑。
泉千流一拳轟到顏瞳若的頂門:“去你的吧!”
顏瞳若也大笑起來。
逗泉千流說話,也一樣是他的喜好。
“你都快要九十歲了!能不能長大啊!”泉千流吼。
多少年了,顏瞳若還是個這樣酷愛胡鬨的懶惰混蛋。
像個孩子一樣。
“這個玩笑我十幾年前就開過的,你就是記不住。”顏瞳若躲開泉千流,轉過臉:“但是你比我大對吧?”
然後又轉回臉,學剛剛泉千流的表情語氣:“……是啊。”
逗得婉又笑起來。
那是隻有昆侖山的女孩才有的,純淨又大方的笑。
“你到底想乾嘛!”泉千流。
顏瞳若卻稍微正經了表情:
“師叔在找你。”
“師父?”泉千流愣,“他為什麼不自己來找我?”
“他不肯離開師叔母。”顏瞳若笑。
“……老不正經。”泉千流。
不過還是找了找慶天零道勢的方位。
“等我。”泉千流突然轉過頭來,溫柔地說。
“一定會等你的。”婉說。
顏瞳若卻攔下泉千流:“千流,師叔這些日子有些怪怪的。”
是真的有些怪。
師叔本來是很開朗的人,但也不至於這麼樂天派。
他最近微笑得簡直比顏瞳若還要多。
“我知道。”泉千流說,但是卻笑了“但是沒關係,再怎麼樣他也是那個老頭子,可能不過是想通了一個術吧。”
“嗯。”顏瞳若也笑了。
確實,不論怎樣,師叔是個善良的人。
不論是以昆侖山的標準,還是凡間的標準。
泉千流風行徹走掉。
在山中,還是風行徹最方便。
“那,我也告辭。”顏瞳若。
“嗯,慢走。”婉。
慶天零和雨坐在一起。
雖然泉千流叫他老頭子,但以昆侖人極長的青春期,和幾乎超脫生物範疇的壽命,這兩位數百歲長者的外貌卻還是青年人一樣。
比之泉千流,慶天零稍顯沉穩,但也是一張俊美臉龐。
這師徒兩人就好像同一個人的不同時期。
隻是慶天零早就用術固定了頭發的長度,而泉千流則任由頭發瘋長,留著固執的長發。
慶天零此刻正緊緊地抱著妻子,雨。
雨多少有些不解。
這些日子,丈夫好像快樂了許多。
但她隱隱覺得那並不是正常的快樂。
“零,你……沒有怎麼吧?”雨問。
“你保重自己的身體要緊,管我乾嘛。”慶天零又在笑。
雨很漂亮,漂亮得亂七八糟。
不過這麼漂亮得雨卻是個暴力女,和慶天零一樣很開朗,不過卻很愛鬨,尤其是暴打彆人之類。
但這麼漂亮的暴力女,卻有一個隱疾。
雨的身體很不好。
不是一般的很不好。
平時她並不會怎麼樣,甚至完全不孱弱。
但是雨會經常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