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範雎來到了自己麵前。
帶著印。
當範雎亮出印底的字時,那刻骨銘心的感覺重臨。
不會錯。
即便之前隻經曆過一次,自己也絕不會記錯這讓人難移半步的壓迫感。
他回來了。
剛登上王位的秦昭王欣喜若狂。秦昭王知道,有此人在,大秦國就可以繼續強盛。
自己也將超越曆代的君王。
但那是年輕時候的事了。
日月輪換,春秋更替,年逾半百的秦昭王早已改變當年的想法。
不錯,範雎是能佐秦國昌繁,是能夠舉賢誅佞闊張國土。
但這滿朝的文武皆是範雎舉薦,他們記住的是誰的恩情?
他們的忠心在為誰存在?
秦昭王不語。
這白起既被範雎由士卒直升為左庶長,那定然是身懷曠世將才,不久便會躋身大將軍之列。
但他是範雎的大將軍。
而不是我的。
秦昭王開始覺得,若自己薨落,會滿朝皆驚,會舉國吊喪,會有千萬人把悲痛寫在臉上。
但絲毫不會動搖秦國的根本。
範雎會另立新君。
“報我主千歲!”
這喊聲響起,秦昭王的心也跟著一提。
“前線有什麼消息?”
“報千歲,”來者氣喘籲籲,卻掩不住一臉的雀躍,“前線大捷,白起將軍所向披靡,無人能擋,一舉拿下韓城!”
大捷嗎?
秦昭王卻痛苦地閉上眼睛。
範雎,這大秦的君主,是我,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