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章 起之十一 自由(2 / 2)

道天噬 4015 字 11個月前

少了帳中的女人。

那女子還端坐在白起的床上。

頭在白起手上。

“我想這樣。”白起說。

正如他對範雎所講,白起有一個詭秘的能力,能知道何人真心想殺自己。

從影子。

那天白起第一眼看到這女子,便注意到她的影子。

豔陽之下,那影子張狂亂動,在地表跳著殺機畢露的舞。

現在這絕美容顏還在自己身旁。

在手掌上。

白起把人頭隨手一丟,一聲悶哼響起,一個剛從地表露出半截身子的刺客被打中。

原來如此。

那死掉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身法極快,而是用了和這土中刺客同一種方法出入大帳。

嗔地寸。

白起心中有了計較。

道士。

刺客全麵包圍大帳。

被發現,卻不慌亂,密集地分彆瞄準白起。

一個刺客反手抓出匕首。

白起在第一時間衝出大帳,右手虛張,心裡大呼一個名字:

青尺!!

真是笑話,你們以為就憑這點伎倆,就封得住我白起的劍?

“!”

白起隨手一揮,刺客的匕首與白起的右手相接,竟發出金屬碰撞的鏗鏘聲。

白起大退一步,並沒有傷。

可手裡,沒有劍!

根本不如白起所料,本應與自己心意相通的青尺,此刻竟沒有突然出現在自己手上,而是全然消去了聲息。

刺客們的心頭同時湧上一種得意的狂喜。

果然!

隻要他沒有劍,真的能逼退他!

可白起大退一步,卻不是被刺客們逼退。

白起心中一凜。

青尺,你……

原來想要自由嗎?

僅僅一凜之後,白起隨即釋然。

背後,匕首又至。

刺客眼見將要得手,卻出現了駭人的情形。

白起頭也不回,背過身後一隻手,手掌向上迎著匕首。

這吹發即斷的鋒利匕首,竟然難進白起手掌分毫!

白起擋住匕首的掌中,肉眼不可辨識的一層薄薄物事阻擋了匕首。

那是白起壓縮到致密得恐怖的勢。

白起完全不給對手空閒,阻住匕首就順勢把匕首奪到手中。

然後,慘叫聲驚動整個大營。

士兵們聞聲立即包圍了四周,刀劍出鞘,麵無表情。

還有一部分人迅速走到混亂的中心,不知道在忙什麼。

趕來的,還有料定白起會失敗的副官。

副官擠進圈子,驚得大叫一聲。

爍如白晝的百十個火把下,他看到慘不忍睹的一幕。

十餘個黑衣人,全部躺在地上掙紮,但是沒有一個人站得起來。

因為他們的斷手和斷腳和他們躺在一起。

士兵們迅速把所有刺客的口中塞滿衣服碎布,以防他們服毒。

白起竟然連這些都訓練了。

用手中的小小匕首斬斷所有刺客手腳的白起,正蹲在一個刺客身上,掰著他的嘴。

另一隻手拿著匕首,一下一下刺挑這個刺客的眼球。

眼球早成一堆爛肉。

刺客的喉嚨中響著無法忍耐的慘叫。

“你們肯定在想,為什麼我沒有劍,也殺得了你們,對吧?”白起麵無表情,甚至懶得擺出一個殘忍點的笑。

“因為我不是劍客啊,隻要是兵器我都會用的。”

當晚,白起就審問了所有的刺客。

和副官一起。

軍中並沒有審問的刑具,不過白起也不需要。

一大塊空地上,每個刺客由四個士兵舉在半空,臉都對著端坐的白起;每個刺客的四肢,都分彆由布條緊緊勒住,以防失血死亡。

空地的四周全是火把。

副官終於知道,白起全部都是在演戲。

他從頭到尾有著完整得可怕的計劃。

副官看著白起,心如冰窖。

這個人,“可怕”二字不足矣形容。

“將軍,如何審問?”副官終是忍不住說。

“請大人回避。”白起語氣很淡。

“為何?”就算麵前的是白起,副官還是有些不悅。

白起卻不再多說。

他對著被士兵製住,口中塞著布條的所有死士說了句話:“想說的時候,就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