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鏡子的主人現在的這種。
現在範雎開口借鏡,說明他想要用術;鏡的主人答應了,表示他同意範雎用術。
兩個人了,限製解除。
凡間,即將大亂。
“哪一麵都可以。”範雎,出人意料的答案。
那人一驚:“哪一麵都可以?”隨後又思索一會,終於說:“哪一麵都可以的話,那隻能是這麵了。”
那道陣之中,突然爆發出一股龐大而古老的道勢,直衝範雎而去。
這麼了不起的道勢,馬上就會把那幫監視凡間的小崽子們引過來吧,範雎苦笑,才剛剛解除了限製,馬上就派得上用場了;同時張開一隻手,接住那道勢。自己的十靈沸騰,每一個都堅韌無比,每一個都有著如海一般的包容力,瞬間融合了那道勢。
範雎心下一喜。
不是陰陽鏡,而是這一麵。
還好。
就算是你,也不想把這種事情鬨大吧。
“道兄,在休眠之前該乾什麼,不用我多說。”那人道。
範雎在凡間用了術的話,他們十幾人聯手施放的大術,馬上就會讓範雎進入“休眠”。按他們亙古長存的壽命,所謂的“馬上”也是在幾年到幾十年之間。不過,這對於聯絡上“他們”其中的一個來說,已經是極為緊迫了。
在範雎休眠以前,必須要找到另外一個人。
現在正在休眠的人有三個,不能找他們;其他的人,既然沒有休眠,也肯定不在凡間,那便是在更難尋找的那些地方吧。
棘手啊,也一定要做到。
不論在什麼時代,這凡間,必須至少有“他們”中的一個人存在,以維持和延續他們的共識。
這一代的共識,便是讓秦國製霸。
就好像百千年前的大周滅商一樣。
“那是當然,”範雎朝陣中施禮,“謝過。”
“道兄好自為之,再會。”陣中的聲音意味深長地還禮,然後便再不做聲。
整個大陣隨之寂然。
可就在剛才,範雎心裡噎著一句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
“那大禍,很可能就是‘我們的希望’。”
好吧,已然如此,不論如何。
範雎閉上眼,感受魂魄中的強大法器。
好久不見了。
照妖鏡。
範雎伏下身形,雙手按住道陣。
道陣無聲無息地消失,從來沒存在過一樣。
範雎趕緊動身。
朝長平的方向。
行了不到十裡,範雎的身周圍出現了濃霧。
夾雜著,刻意隱藏過的微弱道勢。
範雎的嘴角勾起。
“何方道友,不若現身一見?”範雎喊。
沉默。
又或者根本就沒有人。
但範雎心裡有底。
“怎麼,還怕了我這微末的道行?”
在眾道人麵前的範雎,不過是個其貌不揚的中年人。
估計也就有百十年的道行,連長壽之體都不完全。
濃霧裡出現兩個人影,卻都沒有真的現身。
“鬼鬼祟祟啊。”範雎嗤笑。
“休要逞口舌之利,衛鞅,你下山的時候就被禁止用術,剛剛那是什麼?”一個女性的聲音。
不過,雖然是聲音是女性,範雎卻清楚地知道,來的兩個人都是男人。
故弄玄虛?不是,應該是某種術的反噬。
可怖裡夾雜著巨大的可悲。
“對啊,是什麼呢?”範雎卻沒有害怕。
來者出乎意料地,沒有被範雎的平靜激怒。
“你該不是以為,就憑你剛剛拿到的那個道勢,就逃得開我們吧。”另一個聲音陰冷而沉穩,聲調古怪。
範雎心中有了計較。
很少會有人認識照妖鏡裡那股古老的氣息。
不過,就算把那誤認為“詭異”,照妖鏡裡可還是有鏡子的主人身上那一部分龐然碩勢啊。
來的這兩個人,竟然全不把它放在眼裡。
是魯莽嗎?
決計不是。從他們身上偶爾顯現的些許道勢就知道,這兩人有著多麼堅定的自信。
如果自己沒有解除掉限定,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敵啊。
“那讓我見識見識吧,金人的水咒,到底是什麼樣子。”範雎笑。
對方沒有做聲。顯然因為範雎看出了他的底細而有些驚訝。
範雎所說的金人,當然不是指民族。
他知道,有一些人為了修習到至高強橫的水之術,會想要去最大限度地利用金生水的生克法則,把自己的某些器官金質化。那並不是單純的金屬,而連同道勢也一並替換掉的犧牲。
金人道士,凡間水術的至尊。
凡間的道人啊,你們究竟在想什麼。
對方不再出聲,默默運起了術。
已經濃得離譜的霧又變得更濃,達到一種幾乎可以握住的程度,卻沒有真的化為水墜落下來。
這霧隱藏掉了那兩人所有的氣息。
雖然範雎剛剛才覺醒了力量,但就算他什麼也不做,他也畢竟是範雎。
那個聲音陰沉的金人,竟然能做出讓範雎一時看不透霧。
著實可怕。
緊接著,那個女聲男人動了。
他長大嘴巴,張到一個看到的人會覺得惡心的大小,連嘴角都迸出裂紋。
濃濃的霧,填滿了他的口腔。
緩緩流動的霧氣突然滯了一下。
範雎明白了。
那不男不女的家夥,把這整片大霧都化成了他的符,咬在口中。
水色隱•符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