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們是黑手黨 澤田……(1 / 2)

噠噠噠噠噠噠。

追趕的腳步聲不絕於耳。

獄寺轉過一條街道,讓銀色的直發被混合了血絲的汗水黏貼在臉上。嫣紅的夕陽在飛奔的足下拉出晃動的影子,躍動著投影到斑駁的牆麵。他調整了一下紊亂的呼吸,然後緊緊地撰住了拳頭。

鮮有人煙的小巷裡隻有一個破敗的鋪子,他飛奔著拐了進去,然後在趁著某個倒黴的遇上自己店主老板還沒有回過神來時,狠狠的一拳砸了上去。

十幾秒之後,他抱著膝蓋在黑暗的縫隙中顫抖。櫃門的漏洞中透出一絲傍晚微弱的光線,粗魯的聲音隔著門板也能清楚的傳來。

隱約的聽到木板的門被踹開的聲音,然後是黑衣男人們試圖踹醒看似是在午睡實則已經被自己毆打到暈的店員大叔。

“算了吧,估計他也是沒看著。”似乎是有人在反對,即使是顫抖中他也沒聽漏沉默的窗外的每一道聲響。

之後響起的是是翻箱倒櫃的聲音,皮鞋所踏出的步伐有節奏的在外麵的店麵中徘徊轉悠。少年蜷縮的更緊了。

不要找到我……拜托了。

少年閉上眼睛絕望的想著,然後向著自己從未信奉過的神明禱告。

譏諷的像是個笑話。就如同上帝聽到了他的祈求的那樣,進門的幾個搜尋者隻是匆匆亂翻一通便結束了,又匆匆的追著已經不在前麵逃跑的虛幻的自己衝了出去。

“……”

走了麼……銀發的少年這麼疲憊的想。

然後手中緊緊的握著偷來的光碟,從悶潮而狹窄的櫃門中遛了出來,落魄的重新融回到了夕陽中讓人窒息的空氣裡。

今天,也是惡心的一天呢。

❤❤

奔跑,哭喊,掙紮,求生。

他抬起一直趴在桌子上的臉,神誌不清的揉了揉眼睛,像是做了一個纏綿而漫長的夢。

“獄寺,你怎麼了?”

突然有個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咦……?”迷迷糊糊的搖搖頭,他看清了帶著一臉的關心的佇立在自己身前的的人影。然後瞬間僵住了。

“就像是做噩夢了呢,沒有關係麼?”身為BOSS的澤田綱吉麵帶柔和的看著他,夕陽下的教師裡到處都是潮紅色的光暈。

“嗯……真是抱歉!!讓您擔心了,我沒關係的!!!”

看清了站在自己眼前的到底是何人之後。慌亂的少年猛然從椅子上蹦起來,急急忙忙做了一個標準的90度鞠躬。

“咦咦……不要這樣啊獄寺>///<……”被自己的部下的行動給嚇到的首領更加慌亂的臉擺著手,然後小小的歎了口氣,最後笑了出來。

“獄寺有精神就好,對了,已經已經放學了哦,我們一起回家吧。”

空無一人的教室之中,一直等待的少年對著自己剛剛醒來的部下微笑著這麼說道。

銀發的孩子拉起自己的背包,與信賴的少年一起在黃昏的河堤上塗上對比鮮明的影子。

平靜的風聲在草地的空隙裡沉默的流動,三三兩兩的小團體的中學生在熙熙攘攘卻又平靜和平的街道上來回穿梭。

隻是放學了而已。

如暴怒的翻滾的雲層般的守護者磨平了自己的銳氣,小心的把傷痕累累的自己沉浸在城市的餘韻之中。

一如普通的少年那樣等待著棒球笨蛋的全國大賽,等待著夏日夜晚的煙花大會,等待著賞櫻季節的遠足會餐,等待著周末能和尊敬的十代目一起出去玩。

離開了宛若糖紙般花花綠綠般血腥與甜膩的味道過於濃厚的生活,少年收起了支離破碎的過去與回憶。

一直這樣生活著也不錯。

他與澤田綱吉並排站在車站後的大壩上,看著被吞噬的夕陽一點一點的沉默在斑駁的水紋裡。

十代目在自己的身邊笑的無奈卻又溫暖,讓一次次滄桑的現實給劃傷的複仇者覺得微妙的幸福。

這裡就是我的容身之處,僅僅是這樣我就會很滿足。

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

但是對不起。

我們是黑手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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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地被撞倒了牆上。

無法理解,

為了什麼。

明明隻是聽說如果能做到些什麼的就有被收留的資格,但自己費儘危險的偷來東西卻也隻能換來被暴打的後果。

血的味道由自己的嘴巴裡親身傳來。皮膚的表層上傳來火辣辣的熱度,獄寺無力的躺在牆角邊的圍欄旁,根本就沒有必要去確認身上累累的傷痕。

“謝謝你了呢~~小鬼喲。”

一個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的男人嘲笑的看著嘔血的獄寺,然後像是拿到戰利品般的晃動著手中的光盤。

“這下子省下了不少麻煩……我可是欠你了一個人情喲~”

10歲大的孩子克製住呼之欲出的□□,隻能咽下嘴裡如野狼般的咆哮,憎恨的望著眼前的一群人。

“為……什麼……,不是說……做得到的話……”

就讓我加入麼

用不著詢問就能得到答案的問題,少年還是自殘般的欲圖點燃自己心中的憤怒。

“喂喂……這種騙小孩的話你也願意相信……?”像是聽到笑話一樣的感到有趣,看似是首領一樣的家夥大笑著回答了他。

“嘛……確實你也隻是個連毛都沒長全的小鬼,所以我就寬宏大量的告訴你……?”

“你啊……以為自己是個P啊?”

“小毛頭一個就想加入□□,你腦子被人打了麼……?”

恥辱就像是在組織細胞下沸騰的滾動,少年狠狠的咬著自己的嘴唇。

“讓你偷點東西就是給你點麵子了,彆喜滋滋的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

渾身上下都叫囂著疼痛,少年動了動手指,然後艱難的爬了起來。

“不過該拿到的也拿到了,反正已經抓到對方的把柄了,所以你也沒什麼用途了吧……”宛若對待臟東西般的對著咬牙起身的少年狠狠地踢了一腳,但意外的對方沒有再次倒下。

“所以得要和你說拜拜了呢~雖然遺憾,但是不能讓你繼續活下去。”

慢慢的從口袋中掏出槍支,大肚子的男人裝模作樣的拉開了保險栓。

“永彆了~希望你在下輩子能找到自己的容身之處哦~”

槍聲的鳴響終於還是驚起了群群飛鴿。

少年劇烈的喘息著,放開了用身體死死壓住的對方的胳膊。

打穿了自己的肚子的男人疲軟的倒下,四周的圍觀者像是呆滯般的全部當機了。

翻身就跑的少年,終於在幾秒之後迎來了被吼叫著追趕的命運。

頭發被淩亂的揪著過,身上的衣服毫無疑問的遭受到了撕扯。

身上的清淤處一層層的滲下血來,肋骨大概已經折斷。

少年拋開了作為人類的底線與形象,隻是一味的毆打著撕咬著嘗到了作為野獸的瘋狂。

於是這樣也好,至少保住了性命。

於是慢慢的爬上了屹立在城市中橙黃的發出包容的燈光的高塔,身後斑駁的血跡流淌了一地一地。

自從母親身亡而逃出家中的那一刻起,即使再疼少年也沒再彆人的眼前多流下哪怕一顆的血淚。

依靠著記憶中母親模糊的笑顏,少年一次次告訴自己至少不要絕望。

但惟有再一次遭到背叛的痛苦,如插在自己心臟上的刀刃一樣在汩汩流血的傷口上撒下更痛的鹽。

他倒在盤旋的樓梯間堆積磚快的碎片裡,然後麵對這沉沒的夕陽所在的方向放聲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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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寺……快到你過生日的日子了吧。

唉唉……十代目您居然記得……OAQ

傻瓜一樣的圍坐在一張桌子前寫作的2人在同一時停下筆來。用原子筆撓著臉的首領像是一如既往的羞澀。

那明天就到獄寺家裡慶祝好麼?獄寺不會介意的吧?

不不……讓您費心了十代目!!!我怎麼樣都好所以不用顧慮我> <

對一度從未有人對他表示祝福的少年來說,或許牙僅僅是希望能有個陪伴在身邊一起慶祝的人就好。

——於是那就這樣定下了……?大家明天放學一起去到獄寺家集合?

——唉唉,所有人?

——對啊,大家一起都給獄寺慶祝的話會更熱鬨吧。

——況且,我也很想看看獄寺的家呢。

——因為,今年是最後一次了呢。

能無憂無慮的在這裡相慶。

首領用手臂拄著下巴,淡淡的仰望著窗外蔚藍的天空。

明年,大家就都是黑手黨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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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在暴雨之中奔跑的頭暈目眩。

但是卻沒有人來追趕他安慰他。每個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悲愴裡。

彭格列的十代首領澤田綱吉死亡,成了全家族上上下下所有成員心裡最大的噩夢。

落魄的守護者在偌大的庭院裡狂奔的不顧一切,直到筋疲力儘的倒在了雨幕裡潮濕的牆邊。他把滾燙的額頭無力的靠在冰冷的牆麵上,讓所有的理智隨著心臟的崩毀而化為一片一片。

回想著就在自己一無所知的離開的那個晚上,澤田綱吉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的給他打上領帶。

沉寂的眸子裡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悲痛與感情。

然後就這麼死掉了,消逝了。

不見了,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地方。

那晚他隻是在電話裡聽到這個消息,然後就如同靈魂出竅的死屍一樣全無了在現世中的全部感情。

啊啊,十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