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車大獎賽前夜,整個摩納哥沸騰了,人們穿著節日的盛裝,打開家門湧向街頭,參加各種慶典與遊行活動。
“真的不要緊嗎,爸爸!”一個梳著羊角辮,穿著粉色小仙子裙裝的四、五歲小女孩,騎在爸爸頭頂上,隨著人潮向前移動。
“當然,沒有什麼可擔心的,雪梨。”
砰砰砰,劈裡啪啦,煙火大會開始了,絢麗奪目的煙火用彩光在夜空和海麵搭建了眾神的百花園。
“雪梨,是不是累了?”
“嗯……”小女孩揉著眼睛。
“那要不要回家?”
“不要,爸爸好不容易有時間陪我玩!”
“好,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
雪梨吃了些東西又有了精神,“爸爸,我想去看看你明天比賽的地方!”
“哦,為什麼?”
“我也想去摸摸跑道……就像爸爸那樣!”
“雪梨也要去確認一下跑道的狀況嗎,那好,”費裡斯將女兒重新放到頭頂上扶穩,“坐好,我們雪梨小姐駕駛的淑女號賽車又要出發嘍!”激起女兒咯咯咯的笑聲……
賽道在比賽前已經被封閉,費裡斯一手抱著女兒利落地翻過鐵絲網,來到賽道上。
因為不會有什麼危險,他任女兒在賽道上爬來爬去,而自己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咦……爸爸,你看那邊!”女兒突然停止爬行,指向了前麵跑道圍欄的一處。
“什麼?”黑漆漆的什麼也沒有啊!
“是小貓,有隻小貓!”
“啊?”在哪裡?
“爸爸,不是還有一個三明治嗎,給我!”
費裡斯從口袋裡拿出紙袋,遞給女兒。
雪梨高興的接過,朝那處走去,費裡斯怕女兒遇到危險也跟在後麵。
“你看是小貓吧……它還閉著眼睛……”雪梨在圍欄前停下,小心翼翼的靠了上去。
費裡斯莫名其妙,那邊明明什麼也沒有啊!——啊,是一個少年,身上也穿著滿是花邊和絲帶的慶典用華麗襯衫,外加翻領小西裝,慢慢的從黑暗裡浮了出來。
這個倚坐在圍欄上的少年緩慢睜開眼睛,如同千年前的那個複活之夜,翠綠色的眸子帶著隱隱光芒。
“啊……小哥哥你是貓妖精嗎?”
白一凡很無語,為什麼是貓妖精,不是天使或其他?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自己隻是嘗試行氣法的二階功法,卻被這個孩子打擾了,沒多少進展。
“這個給你吃,吃完心情就會好了!”
“呃?”
“快吃,這個是鱈魚三明治哦!”小貓不是最喜歡吃魚嘛!
“抱歉,打擾了,你好,我是費裡斯,這是我的女兒雪梨。”這條是街區賽道,燈光照明剛剛可能出點問題,費裡斯一麵奇怪剛才為什麼剛剛沒看見這個少年,一麵伸出手。
“你們好,我叫奧迪,是跟家人來這裡度假的!”他跟費裡斯握了握手,然後不客氣的拆開包裝紙,大口吃起來。
費裡斯抱著女兒也在旁邊坐下,“那怎麼就你一人?”
“唉,老爸說還有工作要晚點到,剛才叔叔拋下我和情人約會去了!”在陌生的地方,又隻剩下自己一個人,周圍卻如此熱鬨。
“嗬嗬,你的女朋友呢?”
“工作太忙了,哪有時間想這個!”
“不會吧,你已經工作了?”兼職,勤工儉學?
“嗯,我和老爸聖誕節,新年一直都在忙……”三明治吃完,真的感覺好了很多,“謝謝你,雪梨,非常好吃!”
“不用謝,”雪梨一直好奇兼興致勃勃的瞪大著眼睛猛瞧人,“小哥哥你身上有一點點的微光,上次的主教伯伯的頭也會發光。”
“抱歉,小女常有驚人之語。”主教年紀大了,大光頭當然很亮。
白一凡擺擺手,還相信著童話的孩子比較惹人疼,他低下頭將食指抵在唇邊對雪梨道:“噓,看破不說破。”
“哦,我知道,媽媽也常常那麼說,隻是現在她不在,下雪的時候去了神明住的星星上,白天有白雲擋著,天空晴朗的晚上我就能見到她啦!”
“這樣啊,哥哥給你變個魔術,”白一凡將之前包三明治的紙袋裁成方形,疊了一隻小紙鶴,放在手心上抓著,吹了一口氣,攤開手空空如也,紙鶴不見了。
“啊啊……我也要學!”
白一凡把紙鶴給她,並傳授了小技巧,讓雪梨在一旁自己練習。
“費裡斯先生,您的女兒非常可愛!”
“嗯,雪梨是天底下最最可愛的女兒,我打算在這次之後,就退出賽場,好好照顧她。”
“賽場?”白一凡打量他,硬朗的刀削臉,和腦袋等寬的粗脖子,強健的雙臂,壯碩的身體,“哇,您是位車手吧,失敬,失敬!是F1,不是F1在三月,是明天的大獎賽吧,是在哪個車隊?”
“寶馬。”
“噢,公路車手的愛啊!”
“嗯,其實我已經拿到F1的駕駛和技師維修執照了,下個月加入法拉利車隊維修部,”費裡斯淡笑,“雖然不能再親自駕駛賽車,但能修理它,守候它贏得比賽,也是一種幸福。”
“我明白,不過很少人會放棄吧,聽說從卡丁車手一路晉級到F1至少需要十二年,而真正能考到超級駕照的車手少之又少。”車手們的夢想——F1,最危險,最刺激的頂級賽事!
“雪梨她隻剩下我一個親人……”費裡斯望著一邊在努力練習的女兒,“我不能這麼自私……現在當我坐在賽車上,就會想起她,然後失去一往無前的勇氣……啊,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說這些!”
“那你以後不會怨恨她?”
“傻問題,如果我死了,留下雪梨一個人在世上,那才真叫人怨恨咧!”費裡斯哈哈大笑。
“有意思,大叔,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我們早就是朋友啦,少年,明天是練習賽,要來看啊!”費裡斯大力拍了拍白一凡的肩頭。
“好,一定去!”不搖不晃,紋絲未動。
“噢,真看不出……你的體格不錯嘛,”費裡斯大叔發現獵物,從頭到腳的細瞧了白一凡一番,“少年,喜不喜歡賽車?”
“少來……哪有那個美國時間?”白一凡失笑。
“不會不要緊,我免費教你……”
夜裡十一點,白一凡心情輕鬆的回到旅館,發現房門前圍滿了服務生,咦,怎麼回事?
“你……混蛋!我不是交代過你,要把他看好!現在搞丟了!”
“可是我除了采訪賽車外,也是來玩的,不可能一直守著他……奧迪不小了。”
“沒有可不可是,這裡的夜晚跟巴黎一樣危險,他一個人……你真不中用!”亞特抓著裡希的衣襟吼。
“什麼!”裡希回吼。
“我回來了,”白一凡走進門,“老爸!你來啦!咦……你們在吵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