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哀歎一聲,加快速度把飯扒光光後,喝下一杯水,“呃……怎麼說呢,現在隻能確定與喬爾的事務所無關,我還查了這宗連環車禍的另一位受害者,也是平平無奇沒有什麼必然的關聯。看守所那裡也沒有任何線索,當晚負責看守的警衛,因食物中毒緊急入院,接替他的人來的時候,司機已經死了。而所裡用來存放錄像帶的房間,沒有被撬的痕跡,管理員也沒有任何可疑之處。”
“司機先生的病史?”
“啊,那個也查了,他的確在事故發生一周前去過心理診所,聽說是因為三個月前他駕車送貨,途經比斯山崖時被什麼東西給嚇到,產生了心理陰影。”
“亞特爸爸,明天你帶我去那家心理診所看看!”
“你懷疑他被人催眠?我有將之前的錄像帶拿去給心理學專家看,因為司機之前已經患有輕度恐懼症,他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隻說一切皆有可能。”
“有輕度恐懼更好辦,那說明他的心理防線已經存在漏洞,隻要適當擴大他的恐懼達到一定程度,自然而然就會催生反抗情緒,俗語叫兔子急了也咬人,這時給予他一個反擊暗示和一個行動符號,他就會把迎麵而來的車輛當成赫耳柏洛斯!”
催眠術淵源流傳,但實際上精通催眠的心理學家少之又少,小小貓之前也隻是看了幾本心理學著作,知道大概原理。
“噢,聽起來有點道理,有個朋友在這方麵有點研究,我打電話問一下。”芙蘭找出號碼本開始打電話,一刻鐘後她掛上電話,亞特抱著小小貓湊上去。
“他說等手邊的事情忙完,會到巴黎一趟,他想見見你,奧迪。”
小小貓把爪爪往兩邊攤開,做了個莞爾的表情,“剛才我是瞎掰的,我可不懂具體該怎麼弄。”
“真的嗎?”亞特狐疑的逼近懷中的小小貓。
“真的,哎呀,不要用你的胡渣臉靠過來啦!”雙手抵住。
“哎呀哎呀~亞特,你被奧迪厭棄了,真可憐!”一旁的芙蘭樂得看戲。
“芙蘭!”為嘛我總是被老婆欺負,亞特內牛滿麵。
“總之爸拔,你現在馬上就打電話預約吧,就說我們一家在農場度假的時候,你兒子我有一天晚上跑出去,正好碰上農場的人在宰殺小羊羔,所以被嚇壞了,每天晚上都聽到小羊的悲鳴聲噩夢連連。”
“……”
第二天下午,利茲診所——
“亞特爸爸,你確定是在這裡嗎?”哇靠,在鬨市區開心理診所,這丫也是一牛人!
“沒錯,是一家私人診所,馬科斯.托立博醫生,”亞特不是很放心的摸了摸假胡子問:“真的沒問題麼?”還變裝,偏偏芙蘭還很熱衷的跟著孩子胡鬨。
“安啦,不過是去打個照麵!”接長了頭發,紮了蝴蝶結的小小貓推開玻璃門,一馬當先。
“您好,是預約四點的埃克先生嗎?”
“是的。”
“好,請您跟我來!”美麗的護士拉瑞引導著抱著孩子的亞特來到一個房間裡,半明半昧的窗紗,舒緩的音樂,可愛的大綠葉植物,麻布沙發和柔軟的躺椅,挺像那麼回事的。
“請坐下稍等,馬科斯醫生馬上就到!”
拉瑞轉身走出去,室內馬上靜了下來。
“爸拔,我想回家~”小小貓扯扯亞特的衣領,臉色蒼白眼裡掛著淚珠要掉不掉。
“剛剛來就想回家啊,小姑娘,”一位氣質出塵,酷似神父般全身散發著白色光芒的黑發醫師走了進來,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長方形亞銀框眼鏡,“你叫蘇珊對不對,”他蹲下身體和小小貓平視,“那麼,蘇珊你想喝什麼?”
謔,這哥們賣相不錯,聲線更是柔美,夠神棍!白一凡暗讚。
注視著小小貓愣愣的樣子,馬科斯笑得更加親切,“熱可可好不好!”
“好。”小小貓發出怯怯的聲音後,隨即清醒過來躲到了爸爸身後。
在小小貓喝飲料的當兒,馬科斯問了亞特幾個問題,然後便道:“埃克先生,我們先用一個月的時間詳細了解她的病情,如何?”
“哦,好!”
“那麼今天我們先到這裡。”馬科斯醫生在本子記錄了一些東西,“蘇珊,我們下次再見羅!”伸出手。
小小貓遲疑了一會,終於也伸出肉爪子跟他握了一下。
“醫生?”拉瑞好奇的看著,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的馬科斯,“後麵沒有病人了,我可不可以先走?”
“好吧,跟烏加玩得開心點!”
“醫生!”拉瑞害羞的跑掉了。
看著剛才離去的父親拉著女兒的小手逐漸的背影,馬科斯離開窗台,打開書桌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疊厚厚的資料,翻開,從裡麵取出一張相片。
相片裡,一位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笑得燦爛開懷,用指腹勾勒著孩子的臉,馬科斯的嘴角彎了起來,眼鏡反射著一片白光,“初次見麵,奧迪!”
“奧迪,你覺得怎麼樣?”亞特幫小小貓係好安全帶。
“他的眼睛沒感情,可疑,還有手上的老繭……那是一隻拿槍的手。”
亞特也不含糊,立馬驅車回警局,調查馬科斯。
天色暗了下來,馬科斯收拾了一下也準備離開,此時窗外下起了蒙蒙的細雨,一個人影帶著雨霧的濕氣侵入了他的地盤,這人熟稔的徑自進到室內,在沙發上坐下來。
馬科斯一點也不驚訝,他轉身走進診所附帶的廚房,給自己泡了杯伯爵紅茶,給來人的是黑咖啡。
男子有一頭微卷的灰黃長發,深陷的青藍色眼睛,瘦削英俊略帶傲慢臉和陰鬱的雙下巴,他穿著黑色套頭衫外加灰色雙排扣厚風衣,僅僅隻是坐著都散發出一種鐵血之氣,“謝謝!”他冷淡的開口道謝。
“你還是一副急性子,馮,不是說好了稍後在拉塞爾(餐廳)見麵的嗎?”原來,在馬科斯識破自己送上門的小小貓那拙劣偽裝之後,便給同在巴黎的夥伴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