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本公子乃長……(2 / 2)

餘燼 柳清越 3592 字 11個月前

隻一曲,棄了一生。

待我回過神想叫上子墨一同前去看看,卻見他視線同樣流連在那抹淡藍身影之上。帶著幾分悲涼和難以言喻的不堪。

“子墨可要前去相識一番?”我出聲問道。

他看我一眼,神色有些奇怪,然後淡然道:“不了,子軒半月後便要成親了,再無感情也是名義上的兄長,我也儘儘為人弟的責任。”

我愕然:“可知是誰家的姑娘?”

韓子墨撇嘴:“你家堂妹,李信藍。”

我哦了一聲做了然狀,他過來拍拍我的肩膀戲謔說:“看在這多年感情份上,我成親時你就不必送禮金什麼的了。”我格外惆悵:“若你把先前那些銀子還我,我定會……”還未說完,韓公子便帶著一室蓮香為他兄長籌備婚禮去了,雖然我不認為他會為了子軒放棄吃喝玩樂,撈油水倒真。

與蓮知姑娘道彆,結了帳後我遂獨自一人往冷香亭走去,想來也是好笑,這長安怕是沒有我李晏卿不知道的地方了。

放眼觀望,滿目純白,隻有那一襲水藍如落花一般靜靜落入我眼中,直直入了我的心。我倚在亭下,白蓮吐香,看他悠然自得的彈琴,笑顏若水,不染塵埃。

那一刻,天水之間,唯有那嫋嫋曲音,唯有他抬眸看我的一刹,淪落成永恒,經年幾許,不曾相忘自是不敢輕言放。

“公子可看夠了?”聲音清潤如琴音,猶是天相落凡間。

我回以一笑:“仙人撫琴,我等凡夫俗子一輩子又豈能看得夠?”

亭中的人一雙美目含笑看我,不多言語,靜謐得像是南柯一夢,倘若打碎後去哪裡尋?

我倒不好意思起來雙手抱拳:“在下李晏卿,驚聞天籟循聲而來,敢問公子先前所彈是何曲子?”

他依舊笑眼盈盈:“餘燼。”

一曲《餘燼》糾纏不清,誰與誰的塵緣,誰與誰的糾葛,都從那一曲開始。曲終人散,誰日後言唯有早早相忘。

我得寸進尺:“在下想與公子探討下這音律,公子可願與我共飲一杯?”

看他斂首思慮,我緊張的手心冒汗,生怕他說一個不字。

“不必了。”

我抑製住心中的失望,想開口詢問理由。但見他從石桌底拿出兩壇酒,伸手。我了然一笑,把手放在他手上,他的手溫厚而細膩,十指蔥白,借力翻過護欄,從他手裡接過酒壇,我不禁暗笑,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

我掀開封泥,酒香四溢,就著酒壇飲下,入口芬芳馥鬱,微帶蓮香,卻是我從未喝過的。聰明如他,立刻為我解惑:“釀酒的時候放上兩三瓣白蓮即可,這是最普通易釀的土酒。”

我對他笑笑,表示了解。突然想起這酒我是經常喝的,被我爹關緊閉的時候,福伯沒事就喜歡自釀幾壇,有不少都進了我肚子,不過釀酒的白蓮換成了茉莉,更濃鬱清甜,我嫌它膩口。

壇子太小,三兩口就見底了,我臉皮略厚,所以在他把另一壇遞過來的時候,我很乾脆地接過。

醇厚過後後喉間略帶澀然,滋味難言。

“這酒可有名字?”

“若離。”

我衝他一笑,表示了解。

若離,若離。酒入柔腸,美人依兮,若即若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