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暫時不好安排綠澀的住處,憐惜便將綠澀留在竹園,等回陵南的時候再帶她一起回家。晚飯過後,龍澈親自送憐惜回了“文來客棧”,憐惜在龍澈走後,輕手輕腳的走到風泠然的房間前,猶豫不決的敲了敲門。
“哥哥,我是憐惜,你在裡麵嗎?我進來了哦。”
憐惜試探性的推了推門,門居然開了。憐惜小心翼翼的走進去,將門關好,向屋內走去,隻是,風泠然竟然不在!憐惜將房間裡裡外外尋了個遍,硬是沒有嗅到風泠然的蹤跡,急忙下樓問掌櫃的。掌櫃的告訴憐惜,有個叫風泠然的公子出去找他妹妹去了,大概是傍晚時分出去的,擔心他妹妹一個人在外麵不安全。掌櫃的還說,如果是一個叫風憐惜的姑娘找他,就讓她在客棧裡等他回來。
聽完掌櫃的話,憐惜便回房了。坐在桌子旁無聊的發著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夜已經很深了,月亮也已被雲層包裹,風泠然還是沒有回來。憐惜坐不住了,起身打開窗戶,不顧窗外的黑暗,縱身飛了出去。
她不知道去哪可以找到風泠然,也不知道自己這一離開是不是就會和風泠然擦肩而過,她隻知道,風泠然在擔心她!她白天說了那麼重的話,他還在擔心著她。
“哥哥,你在哪裡?對不起。”
凝望著漫天寂靜黑暗,憐惜立足屋頂,擔憂的神色一了無餘。偌大的京都,她該去哪裡尋找風泠然?憐惜緩緩的坐了下去,雙手疊放在大腿上,頭枕著雙手,無神的望向黑夜。
她好像又開始沉迷於風泠然了。他可以為了她從那個世界追到這個世界來,也可以在她惡意對他說了那般狠話後,還擔心著她,即使他是在履行他身體主人的任務,風憐惜也不自禁的沉了進去。
月亮開始從雲層中露出了臉,憐惜抬眸往前方看去。
等等,那邊好像有人!憐惜瞪大眼睛,努力看清前方在彆人屋頂上跳來跳去的家夥,依稀看見那是個蒙麵人,全身上下都是黑的。也是憐惜看得仔細,才能發現前方有人。
那是什麼人?肯定不是哥哥。憐惜肯定的想,在否定蒙麵人是風泠然的同時,憐惜的好奇心也被勾了出來。深更半夜不睡覺在這裡亂竄,還蒙著麵,說不定是強盜!於是,憐惜悄悄的跟了上去,與此同時,她發現黑衣人身後不遠,還跟著幾個拿刀的青衣人,全是高大健壯的身形,緊緊的跟在黑衣人身後三丈距離,不遠不近就三丈。
憐惜眯起了眼。她發現自己的聽覺和視覺比以前強了不止一個檔次,輕功也早已到了神出鬼沒的地步。憐惜有種錯覺,仿佛這不是輕功,而是與生俱來的一種本能,可以任遨天上人間的本能。
深吸一口氣,憐惜小心翼翼的跟著青衣人,腳尖輕點屋簷,小巧的身軀淩空而躍,不帶絲毫聲響,不帶一點累贅,仿若渾然天成的飛翔。
憐惜專注的看著前方緊追不舍的兩種顏色的人,卻不想她自己也被人跟蹤了。憐惜身後五丈遠的距離,赫然站著一藍衣男子,如瀑的黑發迎風飛揚,白皙的麵頰,漂亮的眉形,一雙如兩潭綠水的雙眸綠中帶藍,似笑非笑的嘴角微微朝上揚起,不知是刻意如此,還是本就生得這樣。他的視線,緊緊鎖在一身淺紅衣裙的憐惜身上。
“好奇害死貓。她難道不懂嗎?笨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