マo雨的印記 雨滴垂落、珠簾浸濕、山……(1 / 2)

糖幻流年 子夜の歌 2311 字 11個月前

紀冉:學校的飯菜越來越難吃了,我用一碗粥填飽了胃後走出食堂上高三學生特有的一晚。和安靈兒走在路邊時,還可以聽到男生抱怨什麼“高三啦怎麼還這樣對我”“非人哉!非人哉!”。我偷笑幾聲,心裡盤算著去超市買什麼口味的泡麵。

回到家已是七點,天已經把透明的深藍色簾子垂下,主乾線的街道,華燈初上,衣香鬢影,汽車挺括,明晃晃的車燈掃過。

調頭,轉進一個社區裡。

小區的門口把爭先恐後的光線阻攔下來。仿佛日子一下子從白天跳進黑夜。內心靜默在路旁憧憧樹影裡,它們的清香淹沒了我頭頂,暖光觸碰著空氣,跳躍在身上。

把車子停在車棚裡,我和安靈兒走在細碎的石子路上。一搭一搭地說著話。

青草泛黃,點滴的露水,掃過我的褲腳,輕微的癢感,劃過帆船似的波紋。夜蟲斷斷續續,鳴音上下,街道邊小孩子蕩秋千的尖叫聲,相繼飄過的白色衣衫,目光篤定的躺在藤長椅的老人。夏末秋初的景象,就是這些了吧。

安靈兒似乎永遠是一張小的陽光燦爛的臉,很少有悲鬱的時候。安靈兒有夢想,她曾對我說過,她要組成一個世界一流的樂隊,然後到各地循環表演。她還曾說,她的音樂會給人以希望。

而我,卻始終找不到方向。所謂的理想,也僅是考上一所知名大學,僅此而已。整日埋頭於課本中,機械化的鑽研出一道道複雜的競賽題。重重複複,搞得我有些厭倦。

加之,把自己的鋒芒棱角——那些惡作劇,“詩性”,課上閒聊,滿心的倔犟收起,加之班級裡日複一日的緊張競爭氣氛,高考似乎變成有形物體重重壓在肩頭。我不由得望著每日微茫的黎明心生不安,我不知道我的未來是否在可以追逐的遠方,是否可以像安靈兒那樣光鮮豔麗,是否會有一個布滿追燈的舞台……

“嘻嘻~”安靈兒揪住我的頭發,抻了抻。

我一下子回過神,打掉擺弄我頭發的手,"乾嘛?"

安靈兒側過臉,篤篤盯著前方,嘴角上揚45°,欲笑不能:“咳咳,沒什麼,我看看你還有反應不,還以為你是木頭呢!”

看得出,安靈兒現在很辛苦。

她忍笑忍得很辛苦。

我飛過一眼,邁開步子走回家去。身後安靈兒的笑聲又充斥著我的耳膜,很張揚。還伴著微微的咳嗽:

“咳咳,小冉,等我啊…咳…”

晚上的加餐。我們圍在桌旁,稀裡嘩啦的吞著,沒有了任何淑女的意象。

“你去刷碗~”我擺擺手,把身子靠在椅背上,慵懶地抬抬眼皮,打個哈欠“明天我刷”

安靈兒起身,嘴裡嘟噥著:“我就是個奴隸啊,暴政,暴政,簡直是文明旗幟下的暴政!”

我哼出一個單音節,幫她把碗筷堆進水池。回頭看居然沒有人影,我做出誇張的暈死狀,“安—靈—兒—,你又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