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傍晚的空氣勒得人喘不過氣來,但炎熱總會過去,城市迎來了黑夜,白天蟄伏在水泥建築中的人們都在此時湧了出來,一時燈紅酒綠,華燈紛現。
夏日夜晚的酒吧,KTV,大排檔生意總會很好,所以這些地方都很擁擠,甚至可以用摩肩擦踵來形容。
在這城市的某個酒吧中某女正費力地撐開手臂試圖衝開一條道路穿過人群,奈何在混亂的人群這個簡直是癡心妄想,任憑你再大的力氣也施展不出,叫喊聲在瘋狂的音樂中沒出口就被淹沒。
某女此刻處境尷尬,卻隻能長歎一聲“段李薇,我恨你——”還沒詛咒完,就被一隻手臂給撈出了人群。
“敏臻,你怎麼在這?”沒錯我就是該倒黴女人—徐敏臻,看清來人,是陳珂,我挑挑眉看向他有點好奇“是薇薇約我出來唱歌,反倒是你,珂大少爺今天怎麼有空出來來瀟灑?”
隻看見英俊的臉上兩條好看的眉毛皺了皺,臉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燈光中看不清,但我知道他是討厭的。
我和段李薇是大學同學,薇薇平時大大咧咧但我從她的言行隱隱感覺到她的身份並不簡單,而和陳珂隻是世家交往但並不親近。
他摸摸鼻梁,顯得並不自在,含糊地說:“見個朋友而已。”便不再說話,和我默默走向包廂區。
陳家在這個城市是真正的大家,陳珂父親是市長,母親是婦聯的主席,叔叔已連任本市4屆人大代表,爺爺雖退居幕後二十年前卻曾是本市的□□,而陳珂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個廳級乾部,可謂前途無量,還有雜七雜八的親戚在政治圈中也有不小的分量。裙帶關係理都理不清,利益牽扯更是講不清道不明。
如此陳家自然有很多人等著巴結,當然也有數不完的應酬。
而我的父親隻是在這個城市監獄的監獄長,本人仗著父親的名號在監獄裡當個小小的獄警,我和陳珂的身價差得不是一個檔次,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可是我爸怎麼會認識他爸並且兩家相交甚久?
不過當下令我更好奇的是究竟是哪位大人物可以請動陳家少爺來這個上不了台麵的酒吧赴約,可使我更意外的是我倆目的地竟是同一個包廂,我實在難以把平時大大咧咧的薇薇和陳珂這樣的人物聯係起來。
打開包廂門,我和陳珂一前一後進去。包廂中正好有人在唱歌,隻打開了角燈,光線昏暗,電視的畫麵不斷地變換愈發令人眼花繚亂,我竟一時找不到薇薇在哪。
待包廂中眾人看清來人後都很有默契的停下來,向我們行“注目禮”,他們的臉在昏暗的環境顯得不真切。在陌生環境的尷尬讓我手足無措,沒等我緊張兩秒鐘。有人便從昏暗中向陳珂走來,人未到一隻白皙的手先伸出。
“你好,陳珂,很感謝今晚你能來”話畢,一張嚴肅的臉便出現在視線中,頎長的身姿包裹在剪裁貼身的高檔西服內,大概由於悶熱的空氣,領結被拉開一些顯得不那麼服帖,但是整個氣場依然很強大。
陳珂沒說什麼,隻是抿了抿嘴唇,向他點了點頭。
來人仔細地打量我而後出於禮貌向我輕輕點頭致意,目光在我臉上流連著,表情依舊沒變,我看似平靜地回了禮,但內心早已風起雲湧。
我想隻要是本城的人都該認得這張個性的臉。不管是早報、晚報、日報、財經報、商務報、娛樂報……大概就除了體育報的大小報紙都有他的消息。
他就是李明,獨一無二的李明。
李氏家族很早就在這個城市紮下了根基,建造了商業的奇跡。李氏的明華集團幾乎壟斷本城所有的商業,娛樂、餐飲、建築、零售……除了礦業。
李明是李氏明華集團真正的當權者,明華在他手中更加風生水起,越來越大。他同時也是明華最大的股東,掌握著54%的股份。誇張一些就是李明的一個噴嚏在商界無疑是一次八級強震。
而本城礦業除了政府控85%的股份,其他13%的股份由宋氏壟斷,其他2%為許多大大小小的煤礦公司所有,李氏想分一杯羹去無施展的空間。
雖然宋氏隻有13%的股份,但是在這個以礦為生的城市,13%意味著巨大的財富,所以宋家是本城唯一可以與李家抗衡的企業集團。但兩家一直以來都和和氣氣,完全是有錢大家一起賺的同盟。
李明和陳珂都是這個城市的黃金,不,應該是鉑金、鑽石單身漢,哪個未嫁女子不想有天和其中一個步入婚姻殿堂,麻雀變鳳凰,一飛衝天呢?(其實情人也行的,眾女悄悄幻想著……)難得的是養尊處優的兩位少爺的私生活並不混亂,甚至是可以用潔身自好來形容,寧缺勿濫。這讓多少少女的心碎了,但有由於他們的如此品行令更多的女子奮不顧身,發誓要當上陳夫人、李夫人。
且不說這個,如今李明竟主動找上陳珂,並且選在可以輕易混淆視線的酒吧內見麵,意圖也可以猜個七七八八。難道這個城市要變天了?也是,畢竟一山確實難容二雄虎(一公一母還是可以的嘛)。
可憐我這樣的小人物竟不小心混入這個大泥潭中,不可能輕易抽身,心中不由輕輕歎氣,薇薇你這次害我不淺呀,為什麼薇薇會叫我來呢?
今晚在這個包廂中的人應該都不會簡單,要麼是李明的心腹,要麼就是政府機關人員,乘早出來聯絡感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