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 中軍大帳,帳外林月弦帶著軍醫匆……(1 / 2)

天歌九顏 懶人一個 3661 字 11個月前

中軍大帳,帳外林月弦帶著軍醫匆匆趕到,掀開大帳,四下無人,層層簾幕之後,隱隱能看到兩個相依的身影。

“少帥,軍醫到了。”林月弦對著那軍醫點點頭,示意他進去,而自己站在幕簾之外,沒有動作。

“你且回避吧。”穆天澤的聲音淡淡傳來,帶著幾分疲憊。

“是。”林月弦臨走前,瞥了一眼那身影,垂下眼簾,雖疑惑重重,卻不多言,轉身走出大帳。

軍醫掀開重重幕簾,隻見少帥抱著一女子半坐在床榻之上,女子的背部,插著一羽箭。

“少帥。。。”那軍醫站在床榻前,小心的看向穆天澤。

“你快些為她診治!”穆天澤看著懷中女子越發蒼白的臉,無色的唇,心中焦急萬分。

軍醫了然,將藥箱置於榻上,走上前去。

“姑娘隻是失血太多,隻是這箭下一寸之地便是生死之關,若要拔出,恐要冒些風險,而且這箭有些深,一個不好怕要傷了姑娘臟腑。。。”軍醫看向那姑娘——從他的角度並不能看清女子容貌,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話一出便能感覺到少帥身上不同尋常的波動,看來這姑娘之於少帥,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那要如何?!”穆天澤一陣暈眩,卻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伸手撥開貼在女子額上的濕發,舉止溫柔,語氣卻是愈發危險。

“少帥早做決定!要拔便要乘早,不拔這姑娘卻是定然死路一條!”

“拔!”穆天澤看著懷中的女子,遲疑了不過眨眼的功夫,便自齒間磨出一個字來。

“是。”軍醫點頭,自藥箱中取出紗布,藥粉,最後取出一把剪刀,將那箭羽剪斷,隻留下一段。

“將軍抱牢了姑娘,老夫這便動手了。”軍醫也不遲疑,擄了擄袖子,便抓住那箭杆。“若是姑娘中途疼醒,亂動的話,這箭斷在其中便不好了!”軍醫抬眼看了看穆天澤。雖不知這姑娘和少帥如何關係,可是這清白二字,少帥責任卻是定負不誤了!

穆天澤了然,便將戚九顏的雙手抓牢,將她整個人鎖的更緊,生死關頭,哪裡顧得上男女大防?!

誰想到那軍醫隻是微微一動,戚九顏便醒了過來。

她一睜眼,穆天澤便示意軍醫停手。

背後如火一般的疼痛,仿佛有一把利劍即將劈開自己,一定是謝暄的那一箭——這人果然狠絕。。。

“穆天澤?”戚九顏勉強的睜開眼,因為疼痛而緊蹙的眉頭微微舒展開些,是這個人最好。

這人,雖不正經了些,卻是個值得信任的人物。

“嗯~你且忍忍,軍醫要為你取箭。”穆天澤伸出袖子輕輕為戚九顏拂去額上薄汗,語帶憐惜。

“拔吧。”戚九顏沒有理會穆天澤的動作,不用細說,她也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

“顏兒若是疼忍不住,可以咬我。”穆天澤說著,伸出手臂,橫在戚九顏麵前。

戚九顏若不是虛弱的無力,她真想笑出來。

穆天澤趁她走神之際,對身後軍醫輕輕點頭。

“呀!”身後一陣劇痛,戚九顏疼的無意識張嘴便咬。

穆天澤眉頭深鎖,一動不動,任由女子咬著自己。

軍醫行醫多年,拔箭這事處理的也不在少數,手法乾淨利落,拔出了箭便隨手扔在一旁,將藥粉灑在傷口之上,卷起紗布便為女子裹上。

“我來。”穆天澤看著因為劇痛和失血而癱倒在自己懷中昏迷的戚九顏,接過軍醫手上的紗布。

“少帥,姑娘這身子弱,在下這便去弄些補血的藥,這三日是重要的時候,若是姑娘發了高燒,怕就不好了。”軍醫退後一步,目光移到穆天澤身上。

“你去吧,藥熱好了端來。”

“是。”

待軍醫離去,穆天澤方才小心的將戚九顏放在塌上,讓她趴著,他坐在一旁,細心的為她打理亂七八糟的頭發,就這麼默默的梳理,眼睛隨著手指慢慢的移動,一切都那麼的小心翼翼。

紗布有些滲血,穆天澤眉頭緊皺,想起那碧衣男子的話,心中百味雜陳。

他對她,有些情愫,卻也知道兩人之間隔著巨大的鴻溝,且不說他的身份,婚姻不得自主,但就論她的身份,他和她斷然也無半分可能。

可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理智便拉不住情感的韁繩,任其肆意狂奔了。有時,他自己也會覺得奇怪,兩人的關係也稱得上的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了,要說動心,應該早就動了才對,若是那樣現在這人早就是自己的妻子了,怎麼會連感情都來的那麼不是時候?!

真的是緣分不夠麼?

穆天澤心中泛起幾許苦澀,俯下身子,在戚九顏背部的傷口處烙下一記輕吻。

夜風拂過簾帳,撩起了萬般愁腸。

戚九顏隻覺得自己在黑暗中浮浮沉沉,好不容易著了地,腳步虛軟,卻也控製不住的往唯一有光亮的地方跑去。

強光瞬間淹沒了她,整個人在光芒中慢慢的變小,再變小。

十歲的斂天歌,白裘緊裹,小臉兒通紅。

“母後,父皇召孩兒不知為了何事?”一大早便接到父皇的召見,她多少有些茫然。是為了課業?還是帝師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