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人,都是何等人物,再加上還有其他兵士,那些個黑衣人很快便潰退。
八個侍女,隻剩下一半。
梨白,抹青,無憂,聞喜,這四人雖活了下來,卻都多多少少受了傷,其他四人卻是芳魂已逝。
畢竟是在一起有些時日,多多少少有些感情,幾個丫頭哭的傷心的緊。
戚九顏坐在床沿上,啼哭的聲音猶在耳邊,腦子裡卻是浮現出諸多疑惑來。
林林總總,點滴不漏。
長夜寂寥,更鼓重重,她方才站起身來,鋪好紙張,細細研墨。
有些事情必須要搞清楚才是,該做的準備也一定要做齊全,這趟大安之行斷然不能節外生枝。
狼口奪食之事,千計萬計都不為過。
這一折騰,便是五更天,黎明在即,戚九顏在床上方才淺淺睡去。
抹青和梨白一進內屋,她人便醒了,睡意散的乾乾淨淨。
“公主醒了。”那兩個侍女見公主起身,一個放好臉盆,另一個便拿起衣服服侍戚九顏穿戴起來。
“可都安排好了?”戚九顏輕聲問著給自己著衣的抹青。
“嗯,風丞相說兩國聯姻是大喜之事,不可衝了喜氣。”抹青的嗓子微微的有些啞,小丫頭眉頭低著,輕手輕腳動作。
“嗯,昨日刺殺之事,可捉到刺客?”戚九顏端端正正的坐著,眉頭輕挑,無意問道。
梨白拿著洗好的白手巾小心的遞了過來,抹青接過,小心的為戚九顏擦拭臉蛋,雙手。
“回稟公主,聽下麵的侍衛說,殺死了幾個,其他的都逃掉了。”梨白站在一旁,將床簾拂起,收拾被褥。
“哦。”
“不過,公主殿下不用擔心,真尊皇陛下和吾皇陛下雖然已經啟程回國,但是穆少帥和諸葛小將軍會帶著大隊人馬護送我們。”梨白收拾好一切,輕聲細語的安穩戚九顏道。
“可問了我們何時啟程?”
“這個,奴婢不知。”
戚九顏坐在椅上,不再出聲。
真尊皇走了,穆天澤代表大烈送親,諸葛辛綠護送隨行。
婉芊公主和諸葛辛睿想必也跟著走了。
風懷瑜呢?
“昨夜公主睡的可好?聞喜姐姐囑咐廚房裡做了安神的湯,公主可要喝些?”抹青一邊為戚九顏梳著頭發,一邊小心的觀察著鏡中戚九顏的神色。
“床單,枕套都換下去吧,我不喜歡那味道。”戚九顏皺著眉,臉上露出微微厭惡的表情。“至於湯,便端上來吧。”
“是。”梨白手腳利索的將床單被罩枕套全部收起來,行了個禮,便出去了。
頭發尚未梳好,無憂端著湯走了進來。
喝了湯,無事可做,戚九顏便和往常一般,去了書房。
新上任的城主尚未到來,這書房一般無人來,便成了她的地盤,上任西涼城主收集了許多大安風俗禮儀,野史外傳,正和了戚九顏的胃口。
今日,卻有人比她要來得早了。
推開虛掩的門,白色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那人身材傾長,背著光,站在書架前,不知在做些什麼。
聽到開門的聲音,那人轉過身來。
兩個人的眼睛在空中碰撞,一個淡定,一個訝異。
那雙眸子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顏色比之那夜淡了不少,卻依舊泛著瑩潤的光澤,隻可惜那道光澤匆匆一現便被如扇的長睫毛遮擋住了。
“公主殿下。”那人見了戚九顏,放下手中書本,規規矩矩行禮。
“風相多禮,是我唐突了。”戚九顏緩步向前,走到書桌前,目光掃過桌上的那本書。
大烈風情錄。
秋日的風,順著窗戶吹了進來,吹的那書頁嘩啦嘩啦的響,明亮的陽光照在書上,晃得戚九顏的眼睛幾乎睜不開。
“不過是鄉野讀物,公主見笑了。”風懷瑜麵色微紅,頗有幾分不自在。
戚九翰看著這人的樣子,不由的有些好笑。“風相可是從未來過大烈?”說著,戚九顏隨意挑了個距離風懷瑜較遠的椅子,坐了下來。
身後的梨白抹青,頗為機靈,端上茶水,擺好點心。
戚九顏這幾天都在書房,她又是個會享受的,讀書之餘自然也不忘口腹之欲。
虧了什麼不能虧自己,上輩子的教訓那是明晃晃的前車之鑒。
誰知道誰什麼時候便掛了?能活著自然便要享受一番——隻可惜現在這境地所能享受的和以前簡直是天壤之彆。。。
“從未。”風懷瑜搖頭,見對方落落大方便也灑脫不少。
“那真是可惜了!”戚九顏十指纖纖,拿起一塊糕點,小心的放進口中,身旁的抹青見狀,趕緊送上茶水。
“確實,聽聞大烈的金鐘寺藏經天下第一,一心大師佛法高深,無緣一見委實遺憾。”風懷瑜閉目垂臉,雙手合十,態度虔誠。
陽光有些刺眼。
眼前這個沐浴著陽光的男人更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