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水生波波不驚 梅園賞梅梅惹事 ……(1 / 2)

天歌九顏 懶人一個 6003 字 11個月前

真尊皇娶後,整個安敦城熱鬨了一月有餘,而這一個月卻並非所有人都過得舒坦。

隻因皇帝寵愛皇後已經到達了匪夷所思的程度,自成親開始,皇帝都宿在皇後的安寧宮,其他宮妃都成了擺設。

這不是真尊皇第一次寵愛某個女子,可皇帝以前寵歸寵,卻也沒有達到完全專寵的程度,其他妃子處也都偶爾去轉轉的,可這次完全不同,幾個妃子在禦花園裡遇到帝後二人,皇帝完全將她們視為與禦花園中假山一般程度的存在了。

而那位新後完全沒有一位皇後的自覺,做皇後便該寬容大度,勸皇帝雨露均沾,多生子嗣,而不是椒房獨寵,霸著皇帝的寵愛。

那種事,是那些禍國殃民的禍水所為!

宮中的妃子,不論品級,各個咬碎銀牙,恨不得皇後變作手中絹帕,咬碎了才好。

幾個品級高的,都已經到皇太後身邊哭了不知道多少回了,紅腫著眼,淚珠兒落得稀裡嘩啦,皇太後身邊的太監宮女看的都於心不忍。

殿下,你怎麼能就這麼被敵國的美人計勾住了心魂哪!

咱們大安的宮女隨便拿出一個來都比那人漂亮哪!

皇上一定是被那妖女用什麼卑鄙手段蠱惑了!

老祖宗,你要是再不管管,皇上他若真是被迷住了,做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兒,可就晚啦!

一波一波的人來,一日一日,皇太後的住處都快發了大水,可主事的皇太後卻完全不動聲色,隻是間或偶爾的勸上一兩句。

皇上他也不是第一次如此任性了,新婚麼,總是新鮮的,過了這陣就好了!再說了,人家大老遠的嫁到我們這兒來,總不好不讓皇帝好好陪陪皇後,等皇後過了思鄉的時候,自然會勸著皇帝的。

然後奉上一個安慰的微笑。

這樣的日子多了,妃子們也知道這位皇太後打定主意不管這閒事了,隻能自力更生了。

而處在暴風圈中心的人卻格外的平靜。

當然隻是表麵而已。

戚九顏手裡拿著書,眼睛盯著書頁,思緒卻停留在昨夜。

昨夜正是一月到期的時候,韋律還是送來了解藥,他的武功潛入皇宮不算難事,不過這次他人一走,戚九顏便睜開了眼,拿起置於床邊的藥丸,快速吞下。

身邊的皇帝陛下早已不在,她自然知道他去了何處。

每天晚飯,謝暄都會在自己的飯食中加料,那料無色無味,若是尋常戚九顏自然不會察覺,可是現在每日夜裡戚九顏都會運行內功,一般來說睡覺的時候少。

可是在某夜,她卻睡的極好,沾枕便會入眠,一夜無夢。

一次還算平常,這種情況發生第二次時,戚九顏便立刻覺察到自己被下了藥。

不吃飯是不可能的,而且用膳時,謝暄會不時給自己夾菜,自己不吃反倒會招致疑心,戚九顏飯照吃,卻也有自己的應對之術。

皇家,最怕的便是下毒。

所以皇室用餐之前,都會有太監宮女試毒,但是有些慢性毒或是迷藥之類的是試不出來的,所以皇室自然有自己對應的解決之道。

戚九顏白日裡在梨白處摸走了一根針,這針便是戚九顏抵抗迷藥的最佳助力。

第三夜,戚九顏知道了謝暄的秘密。

她很吃驚,雖然她想到了謝暄去私會某人,卻沒想到那人竟然是她!

思來想去,隻覺得這事非同尋常。

但是現在能所的,也隻有靜觀其變,全做不知了。

吃過藥丸,戚九顏躺下,卻也沒了運功的心思。

轉眼已經又過了一個月了,那位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看來有更大的一張羅網在等著自己。謝暄呢,對著自己做戲,還能做多久?

山雨欲來,戚九顏恍惚之間已經聞得風聲緊俏。

一時間連練功的心思都沒有了,所幸閉上眼好好睡了一覺。

戚九顏放下書,歎了口氣,靠在椅上。

“抹青,你說皇後娘娘這陣子怎麼了?”梨白站在窗旁,看著不遠處的戚九顏,小聲的問抹青。

“我也不知道啊。”抹青搖搖頭,她也不知道。

“陛下夜夜宿在我們安寧宮,其他妃子那裡都不曾去過,娘娘不該高興才是麼?”怎麼時不時的便露出這麼憂鬱的神情呢?梨白不明白,也想不通,這萬千寵愛於一身,不該是最高興的事情麼?

“我看娘娘定然是思鄉情切,所以方才如此吧。”抹青想了想,眼光閃閃,下了結論。

“我怎麼把這個忘了!那今個晚上我便讓禦廚做些大烈的傳統小菜。”

“嗯!”

“哎呀,抹青,底下那丫頭又出來了!”梨白向窗外瞥了一眼,臉上的擔憂一掃而空,一副看好戲的神態。

“看來是午膳時間到了。”抹青淺笑。

兩人相對一笑。

“什麼事,如此開心?!”戚九顏見兩人笑的開心,便也走了過來。

“稟告娘娘,就是那個蘭梳,又出來覓食了。”兩人對著戚九顏行禮,將窗口讓了出來

“蘭梳?”戚九顏站在窗口,向下望去,果見一宮裝女子形色匆匆,隻留下個背影。

她們現在所在之所是宮中的藏書閣,對麵便是訓政殿,藏書閣比訓政殿高上許多,站在這個窗口,訓政殿便在眼底。

“就是皇太後身邊桂嬤嬤老家的親戚,仗著那桂嬤嬤欺負宮女,又饞又貪!”沒見做什麼好事,吃飯永遠比誰都準時!提到那人,梨白沒點好氣。

“這女子在訓政殿當值?”戚九顏問道。

“是,這位姐姐是訓政殿的女官,直管訓政殿所有太監宮女。”抹青秉道。

“那她還自己去吃食?”戚九顏不解,總管女官不是也有伺候的麼?

“這娘娘就有所不知了,那位姐姐相貌不如何,卻看上了個禦前侍衛,那侍衛便在禦膳房附近大殿的值班,這位姐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梨白說著,嘟嘟嘴。

就她那樣,還真有膽量去嚇人!

“本宮看這姑娘倒是個頗有膽量的人物。”戚九顏輕輕一笑,眼中光芒一閃,禦膳房麼?“確實也到了午膳的時刻,傳膳吧。”

“娘娘今日也在這裡用膳麼?”抹青奇怪問道。

“嗯,便在這裡吧。”戚九顏向窗外的小道瞥了一眼,點點頭轉身便又去研究自己的書去了。

梨白和抹青趕忙去忙碌膳食之事,房間中就這麼安靜了下來,似乎剛才的熱鬨沒發生過一般。

這事不過是平常生活中的一顆小石子,就這麼掉進了深水中,沒了聲息。

戚九顏依舊白日裡守在藏書閣,隻是偶爾累了下去溜達溜達,倒也會經常遇到那位蘭梳,那女子確實跋扈,每次見她不是在訓斥太監,便是在欺負宮女,再不就是急著去吃飯,戚九顏也不管,隻是領著身邊幾人繼續溜達自己的,倒是梨白幾人看的頗為氣憤。

某日一早,戚九顏等著身後那人起床之後,方才起身。

喚來抹青和梨白為自己洗漱,穿衣打扮,一切收拾妥當,戚九顏卻發現那個本該去上朝的人,正拿著自己昨日找到的一本書翻來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