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不平 “你這是要要她的命麼?!”……(1 / 2)

天歌九顏 懶人一個 4749 字 11個月前

“你這是要要她的命麼?!”男子的聲音帶著幾許淩厲,在黑夜裡格外的讓人膽戰心驚。

“我是懶得麻煩,也不一定就能毒死她。”那女子收回了藥丸,頗不以為意的回道。

“就她現在那樣,能惹什麼麻煩?!”男子皺著眉,語氣中帶著幾許氣憤。“我們辛辛苦苦避過封雲莊的耳目帶她來到此處,若是她死了,豈不是功敗垂成?!”

“大不了這錢老娘不賺了!”女子柳眉倒豎,直接摸出了腰間的匕首。

“你可是瘋了?!”那男子見情況不妙,趕緊拉開了女子。

也不知床簾外那兩人小聲嘀咕著什麼,斂天歌卻是大大的鬆了口氣,下巴被捏的真疼,那女子出手一點也不知道輕重!眼前這情況委實複雜的緊啊。。。那女子性情實在是衝動的很,自己能不惹她便不惹吧,斂天歌雖然很多疑問,但是這一點卻是可以肯定的。

也不知是那男子勸服了那女子,還是斂天歌的表現真的很讓那女子滿意,接下來的兩天,那女子都沒有在做過什麼,斂天歌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是身處在一個客棧之中,雖然每日裡自己都躺在床上,被床簾遮擋的嚴嚴實實,見不得外麵的樣貌,卻也能用耳朵聽到一些大概。

兩日三餐都有人送到房間中來,送飯之人聲音壓得極低,隱約間能聽到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其他的便一無所知了。隻是這飯菜吃著委實有些味道熟悉,難道說這世上的客棧做的飯菜味道都是差不多的麼?還是真就這麼湊巧?!

不會吧?

這些倒在其次,讓斂天歌覺得古怪的卻是挾持自己的這對男女的態度。第一日尚算好些,第二日也算平靜,到了第三日,便帶著幾分急切與興奮。

他們似乎是在等人,而且非常的焦急。

第三日吃過晚飯,那男子便如同往常一般不見蹤影,而那女子便照例坐在窗邊——夕陽西下,帶著殷紅的餘暉,透過半透明的床簾,斂天歌勉強看得清女子的身影。

外麵的風,合該不小,斂天歌每日夜裡都伴著呼呼的風聲失眠。

他們到底在等誰?這樁買賣的買家到底又是何方神聖?

今夜的風似乎小了不少。

自從這三口之家住進了客棧,兩位女眷便很少出房門,中年男子卻每晚會在客棧大堂呆上些時候,季雪畢竟是未出嫁的女兒,即便是兼職小二,卻也是不便露麵的——更彆說戚九顏一介大家閨秀了。喜鵲卻是不介意的,反正戚伍便呆著沒有幾步遠的廚房,她喂飽了女兒,便將她交給戚伍,自己拿著針線簍到大堂中做些針線活,順便陪著那中年男子嘮嘮嗑,東南西北胡扯上一通。

今夜便又是如此。

“大妹子,你看這風什麼時候能停?”中年男子喝著熱茶,看著門外黃沙飛舞,忍不住問道。

“誰知道呢?這時節的風說刮就刮,說停便停,即便在這裡住了這麼久,咱也說不準呢!”喜鵲一邊說著,一邊擦乾淨小果子嘴上的飯粒兒。“客官是急著回家麼?”喜鵲夾了一塊青菜送到小果子嘴邊,狀似無意的問道。

“出來這麼久,怎能不急呢。”中年男子歎口氣,無奈回道。

“這還要看老天爺的呢,希望這風趕緊停,我們也能多招些客人。”喂飽了小果子,喜鵲便讓她去找她爹去,自己做在桌前細嚼慢咽了起來。

“大妹子,你們怎麼把客棧開到這麼荒涼的地兒呢,一年也沒幾個客人上門吧?!”那中年男子頗為好奇的問道。

“這客官您就不知道了,我們這客棧原來是開在大安與桓虞的地界兒上,那山好水好的,無奈我們東家不知得罪了什麼人物,便躲到這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破地兒來了!”喜鵲一臉的無奈,說罷還半真半假的歎了口氣,停下筷子,飯卻是再也吃不下了。

“原來如此,怎的不見你家東家?”那中年男子點點頭,捋了捋虯須,一雙綠色的眸子閃閃,語調中頗有些感觸,卻又再度試探道。

“我們東家,那就是個藥罐子。。。”喜鵲隨口便瞎扯了起來。

兩人東拉西扯些零碎話兒,天色便慢慢的黑了。

風有些大了,夾雜著塵沙飛揚的聲音,夜裡格外的刺耳,客人早已休息去了,喜鵲看看時辰差不多了,便欲起身收拾,卻不想手尚未端住盤底,突地滑落下去。喜鵲手掌輕翻,如同擺弄玩具一般的輕鬆的將即將落地的盤子撥弄了幾個個兒,重新回到了桌麵上——可惜的是盤中的剩菜全部都灑在了地板上。

喜鵲深吸了口氣,轉向樓梯的方向。

“小姐,怎麼出來了?”

樓梯上,戚九顏靜靜的站在那裡,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一雙眼睛暗潮湧動,凝視著虛空中的某處,眉頭輕蹙著,一絲憂鬱籠罩在眉目之間,再加上她今日穿著一身月白,長發簡單的挽了個小髻,披灑在身後,更增添了幾分柔弱——實在是不能怪喜鵲嚇的摔盤子,實在是戚九顏現在這樣子讓她以為自己撞見了什麼‘好東西’,一時沒控製的住。

“我沒事。”隻是做了個噩夢罷了。。。戚九顏支著額頭,身上還在冒著冷汗,即便隻是三個字,卻也能讓聽者感受到微微的顫抖。

“又做惡夢了麼?”喜鵲恍然大悟,趕緊走上前去,安慰道。“小姐,你怎麼穿的這麼單薄就出來了?”喜鵲輕拍著戚九顏的肩膀,拉著她往戚九顏的房間走去。

“做夢罷了,小姐就是想太多。”

戚九顏沒有反駁,但是她心中卻隱隱的有個聲音告訴她,那些發生在夢裡的事情,都是真實的,雖然她看不清楚其中人的麵容,但是一日勝過一日清晰的場景卻不是隨便一句‘想太多’可以解釋的了的。

“我可是成過親?”就在喜鵲開門的那一霎那,戚九顏突然問道。

“啊?”喜鵲停下動作,有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戚九顏“小姐,你不是忘記了麼?”

一瞬間,戚九顏的臉色蒼白如紙——果然不是想太多。

喜鵲看著戚九顏瞬間的變化,猛然明白了些什麼,不由的心中責怪自己多嘴,卻也不再多說什麼,隻是扶著戚九顏進了房間。

“小姐,天色太晚,還是快休息吧。關外的大集再過些日子便要開了,到時候讓戚伍帶著小姐去散散心便好了。”喜鵲輕撫著戚九顏冰冷的長發,語氣中滿是關切。

“嗯。”戚九顏點點頭,濃密的長長睫毛垂著,臉色平靜。

風吹過糊著厚紙的窗戶,發出讓人牙齒打顫的聲音。

“小姐,你快休息吧。”喜鵲為戚九顏蓋好被子,人便轉身出了房門,隻是步履匆匆,似乎是有些著急。

躺下的戚九顏睜開了眼睛,坐起身來,望向窗戶——這麼吵,該是有大隊人馬來了。

喜鵲下樓的時候,戚伍已經在門前靜靜的站著,聽到下樓梯的聲音,他也隻是回頭看了一眼,也沒有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