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子夜說清情況,水老爹拍案而起:“我有辦法!”
半個時辰後,一行人到了江州城大街。
耳邊是水老爹的聲音,“不要怕,我們都在呢,你站定咯!~”
水老爹,師傅和無卯正站在街上小酒館的屋簷下,我站在這大道的正中央。耳邊是熙攘的人聲,四周是逼仄的陽氣,頭頂是火辣辣的太陽,分秒不停地灼燒著我的皮膚。“水老爹,我都聽見滋滋響了……”我很無力,膽怯都用光了,隻剩下無力了。
“彆急彆急,你站定咯~”水老爹堅定地說。
這是水老爹出的主意,每天有千千萬萬的人閉眼,水老爹去判官老爺或者無常大哥那裡問話,隻問出了老太太是在江州城去世的,問不出哪條街哪條巷子。水老爹算了算,今天恰好是那老嫗出殯的日子。“這是出殯必經出城之道,你站定咯~等會兒子夜師傅施法時,偏了位置就壞了!”
這是水老爹說的,為了保證萬無一失,為了子夜師傅能看準我的位置,我得站在太陽底下,等著出殯的隊伍,等著眾人抬著的棺木穿過我身體時,上那棺木裡躺著的老太太的身。
“誒……”
遠方終於出現了吹著喇叭敲著鑼的隊伍,紅白喜事,這倒是真的,除了前頭幾個雇來哭喪的小姑娘,後頭的人都一臉的喜氣。總算是看見了,再不看見,我就直接灰飛煙滅了。
“站定咯~”水老爹還在絮絮叨叨,眼見著隊伍就來了。
隻有子夜師傅會施這種法,子夜師傅站在水老爹前頭,手裡捏著符,死死盯著我。“準備好了……”
棺木,還是柳州的棺木,這老嫗家裡該是很有錢才是。子夜蓄勢待發,口中喃喃,將符往空中一拋。
“好了!”
我突然輕飄飄的,飄進了棺木,一寸一寸地貼進了那微微散著屍臭的身體裡,這氣味我很是熟悉,這法施的很順利,不一會兒,我就有了實體的感覺,這種感覺很遙遠,身下錦被的柔軟感,棺木裡潮濕的空氣,都像明光刺眼一樣突然刺傷了我的感官。不過……不過……
“放我出來!!”這棺木釘的死死地,我很無力。
我敲了半天,搖搖晃晃的棺木終於是停了。“這棺木裡有動靜……”聽見一個顫顫的聲音。另一個顫顫的聲音,“我……我也感覺到了……”
“放我出來!!”我大喊,這回算是把我僅剩的那點精力全耗儘了。“有人!”眾人撬開棺木,我伸手抹了一把額上的汗,顫顫一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