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薛泠,你自個兒回地府去吧,水老爹昨兒還問你呢。”江渝拿扇指著薛泠,薛泠上前用手將頤指氣使的扇打了下去,“我走不走不由你定奪。”
江渝乜斜著眼,嘴角漏出一聲輕笑,“也好。”
一行人到了城裡一處偏僻地方,綠樹掩映下一處小宅倚水而建,門前湖麵碧波萬頃。
江渝叩門,“南意。”
門是簡陋紮製的柵欄,能聽見有人小步跑來的聲音,打開門,“霍公子?”
來人眼瞳渙散,兩隻手在江渝袖上摸索著,而後安然一笑,“是霍公子,快進來。”
竟是那日河旁賣燈的盲女。
江渝臉上表情與方才在客棧完全不同,五官全亮了起來,笑得歡暢還略有些……誒……
映湍怪道:“瞧你笑得這麼羞澀,給誰看呢。”
江渝握住盲女兩隻手道,“這是程南意。”又捏捏盲女細瘦的手腕,“我帶了幾個客人來,你不用瞎忙活,都是自己人。”
程南意溫婉一笑,點頭。
廳堂雖不大,但整潔明亮,物事擺放極規整,看得出是精心設計過,以防程南意看不見,不小心絆倒。屋正中擺放許多白蓮燈,還有竹條和漿糊。一隻隻剛做好的白蓮燈疊成小山放在簍裡。
我們剛在廳中桌旁坐下,程南意端著烏木的托盤走進,“寒舍沒什麼可以招待的,隻有霍公子帶來的一些茶和點心,我平時沒舍得吃,拿出來給你們嘗嘗。”
我和映湍都是探頭,幽冥茶和水晶蘭糕。
懂了。
映湍邪笑著用肩撞了撞一旁正假正經的江渝,“說吧,多久了?”
我忙上前去接南意的托盤,“這點心和茶再好不過了,我們自己來。”
江渝揚手,“南意,這姑娘要在你這兒借住幾日,你不介意吧?”
南意頓了頓,“姑娘的聲音……昨日來買過燈吧?”
我一驚,“你記得?”
南意彎腰,“姑娘幫我告慰父母之靈的恩情,南意怎會忘記。”
薛泠不知從哪兒冒出來,“這恩情我也有一份,姑娘可記得?”
南意傾耳,了然一笑,“記得,昨夜的公子。”
薛泠淺笑,“那還請姑娘幫個忙,薛某也想在姑娘這兒借住幾日。”
江渝與映湍異口同聲,拍桌道,“那怎麼行!”
江渝最是激動, “孤……孤男寡女的!”
薛泠輕笑,將頭上綁發綢帶一扯,如瀑青絲傾灑,“現在可以了吧。”
可以?怕就怕你男女通吃啊~
江渝正顫著,南意在一旁聽,道:“原來是女子麼?那也好,霍公子給我買下的這個宅子,我一個人住著正是悶,現在有兩個人陪我自然好。”
霍公子與水公子氣極,在一旁咬手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