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不知我意(二) “可惜南風不知我……(1 / 2)

執燈人(gl) 馬櫻丹 3224 字 11個月前

“可惜南風不知我意。”江渝一襲長衫在湖邊好不瀟灑,搖著紙扇,扇麵上天清雲高,碧湖遠山好不風雅。

映湍在一旁蔑笑,對,就是乜斜著眼,一臉的不屑的那種。隨手抓起一把柳條,“你裝什麼裝,裝也裝得像樣些,這快入冬了哪來的柳,太假了吧。”

“是水君不解風情~~”江渝繼續眺望。

薛泠欠了欠身,“若無彆事,薛泠就先回屋了。”

吃過午飯起,映湍就鬼鬼祟祟拉著江渝出了屋子,末了還裝模作樣帶上薛泠,以示她們沒乾壞事。倒是剩下我和南意兩人在屋裡,她紮燈,我在一旁看著,你一句我一句地閒談。

“聽到什麼沒?”南意一臉的新鮮,我扒在柵欄上往外看,就看見剛才不明就裡那一幕。

“沒有,誰知道她們在乾嘛。說了要你彆擔心。”我回頭道。映湍和江渝勾搭在一起上百年,純屬狐朋狗友狼狽為奸。沒什麼好擔心的。我道:“回去吧,外頭涼。”

南意身材嬌小,握起她手來像是捏著一把骨頭。“你瞧你瘦的。”我感歎,“怎麼還出去賣燈?”

南意笑,挽著我道“我比不上溪晝你,我生來就是這樣,沒有關係。”

我一想我這一身也是彆人的,突覺淒涼。“江渝對你很好罷,你會好起來的。”

南意搖頭。

方才我才曉得她與霍江渝的事情。南意祖上就是豐都裡賣燈的,她自小眼盲,父母在兒時便雙雙離去,她一人白天紮燈,晚上在河邊賣燈,本可以勉強維生。有那麼一個晚上,她照舊站在橋旁賣燈,剛剛聞到一些濕氣,便聽到有人喊“下雨啦~”,她急急忙忙在攤子旁收撿,卻怎麼也找不著遮燈的油布,心裡正著急。

霍江渝舉了把油紙傘站在橋邊,輕說:“到傘下來吧。”

就這麼認識的霍江渝。霍江渝自稱是什麼遊曆至此的赤腳大夫,又出手闊綽,雨夜後連著幾日都到她的攤上來,一來就買下她所有的燈,然後攛掇她收攤陪江渝四處玩。聽到這兒,我吐了吐舌頭。

“然後呢?她就為你在這兒找了處房子麼?”我問。

“嗯,說來奇怪,我以前從不知道有這麼個好地方。”

你當然想不到,江渝她鬼的很。南意也是遲鈍。那場突然的雨多半是江渝下的。虧得她有心,不過想認識個賣燈女子罷了,還要費這些周折。又是下雨,又是找房子的~早在地府時就常聽映湍說起這個鬼醫,說她玩世不恭四處拈花惹草的,“她喜歡漂亮女人~”映湍還神經兮兮地對我伸出那纖長的手指。加上了這一句。

恰巧這時,那邊三人預備打道回府,迎麵撞上,江渝人五人六地跑過來,“莫涼著了,聽我的,今晚不要去河邊了。”

南意道:“那怎麼行,我在這兒已經夠……”一句話沒說完,又被江渝堵住,“你這又是何苦。”江渝乾著急,卻又口拙,不大敢上前似的,猶豫一會兒,才挽起南意的手,“回屋去,我替你紮燈。”

映湍訕笑,習慣性地轉身朝著我道,“你瞧她~”突然想起昨夜的事,她又訕訕回頭去。

我本想開口,她卻急急地走上前去追上江渝,剛鼓起的勇氣一下子便泄了下去。她大概也要生氣了,我平時從不對她發脾氣,想想還是我不對,這幾天情緒不大好,遷怒於她了。

草草吃過晚飯(當然了,做樣子罷了~),江渝和映湍便回地府去了。我和薛泠厚著臉皮待了幾日。這裡的日子很是清閒,南意平時應該也是這樣安靜的,坐在堂中紮燈,江渝說什麼也不讓她再出去了,態度強硬得讓人無法拒絕。南意勉強答應下來,卻還是停不了要做點事。江渝委派我和薛泠監督。說是監督……

“你怎麼又在這兒?”我白天不敢出門,一人悶在屋裡好不煩躁,小心翼翼地在屋裡轉了一圈,才發現薛泠又坐在南意旁邊。薛泠向來不愛說話,南意的性格又像極了屋前那片湖,靜靜的,偶爾被風柔柔地吹皺,兩人坐在一起常是誰都不說話,或是淡淡地小聲絮語,就這麼坐到天黑。

薛泠聽見我聲音,抬頭,臉色不大好,“你醒了?”

現在天都快黑了,我午睡還能不醒嘛?“你怎麼天天圍著南意,小心江渝看到了要……哈哈。”我打著哈哈,卻隻看見南意朝著我聲音的方向茫茫然笑了笑,薛泠卻還是沉著臉。

南意淡淡笑道,“溪晝,我要成親了。”愈見消瘦的瓜子臉上泛起淡淡紅暈,若隱若現的蒼白唇瓣勾勒起微微的弧度。

“成親?”我瞠目,怎麼可能?江渝可是……

突然想起映湍對我說的江渝的那些風流豔事,我心裡一沉,莫不是江渝隨口一說罷了。薛泠見我臉色,對我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對我咬耳朵,“你看不出來麼?霍江渝是認真的。”

認真的?什麼是認真的呢……我當時不也傻傻把映湍……

看我沒出聲,薛泠拉著我走進屋裡,“江渝對南意的情意是真的,你想想,江渝平時對著我們口角生風長袖善舞的,對著南意卻總支支吾吾。對一般人總是雲淡風輕,對著南意確實是柔情蜜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