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 楓葉集團
“夫人,這是您要的資料。”宇田必恭必敬的說。
“大恩公司?”
“它實際上是鼎豐集團旗下的一家跨國影視公司,在同產業當中占有舉足輕重的位置,實力相當堅強。杉菜小姐是在去年被一個知名編劇發掘的,隨後就簽約了大恩,成為他們亞洲區力捧的新人。現在已經在台灣迅速串紅起來,據說連鼎豐集團高層都對她在戲劇上的表現都非常滿意。並且杉菜小姐也已從英德學院轉入台灣大學的法學院就讀。”
“杉菜已經回台灣了,那阿寺有跟她見過麵嗎?”道明楓關心的也隻有她的兒子而已。
“根據台灣方麵的調查,他們隻是在一次服裝發表會上偶然碰到,之後就沒有再見麵。”
“是嗎?”
“是的!少爺還是每天去公司,下班以後也常常呆在家裡很少外出。而杉菜小姐除了工作就是去學校上課,也沒有跟少爺聯絡。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少爺似乎還對杉菜小姐念念不忘,有意與杉菜小姐複合。”
“我知道了!你們要跟緊一點,有任何蛛絲馬跡立即向我彙報。”
“是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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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恩公司藝人休息室
“雨鳶,你好點了沒?”小陳看著一臉蒼白的杉菜,擔心的問。
“好些了,隻是喉嚨還有點痛!”杉菜綣在沙發裡,無精打采的說。
“當然會痛啦!昨天就上了十幾個通告,還全部都是訪問的,正常人也會不舒服啊,何況你一直在生病。”小陳歎氣的說。她是杉菜的助理,她有多辛苦她是最清楚的。回台灣這幾個月,她沒有休息過一天,每天都工作到深夜,回家還要複習功課,怎麼會不累垮?
“醫生說我是因為發燒所以連帶引起喉嚨發炎,吃點藥就沒事了!”
“你這次已經斷斷續續拖好久了,還是去醫院打點滴比較好。你又不讓我告訴惠玲姐他們,這樣耗著怎麼行啊?會越來越嚴重的!”
“我現在哪有那個美國時間去醫院打點滴啊?期表排得那麼滿,我怎麼走得開?好了啦,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好多了!”
“到底是身體重要還是工作重要啊?真搞不懂你在拚什麼?”
“因為我要養家啊!”杉菜俏皮的說。
“昨天伯母還打電話來抱怨說最近你都很少打回家。”
“好了,我一會兒會打給她!”杉菜自從當藝人以後,經濟上寬裕了不少,她投資為父母開了一家茶餐廳,生意竟十分好,客人絡繹不絕,杉爸杉媽每天都笑得合不攏嘴。他們為了方便顧店,在餐廳附近買了一所小公寓,隻有少數時間去杉菜的彆墅住。
“下午你要回台大上課嗎?”
“是啊,今天下午沒有通告吧?”
“沒有,通告是從六點開始,最後一個電台通告十二點結束。明天早上要去高雄,晚上才回來。”
“我知道!”
“呆會需要我送你去學校嗎?”
“不用,你不用送我,我自己開車去就可以了。”
“我覺得你還是去醫院比較好,你的臉色看起來好蒼白。”
“真的沒關係!好了,我要去學校了,那就晚上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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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 風太急
禁不住掛念起你
這一刻離我遙遠 飛行
有時候夜太靜
攔不住回憶的心
於是淚每個夜裡如繁星
我多麼羨慕你
總可以轉身飛遠遠的
我的愛是你
沉重行李
絆住你追新夢的決心
我多麼想念你
當時間都失去了意義
穿越思念後
等成信箱
讓你需要的時候可以投遞
……
車內的音響忽然飄出江美琪的《我多麼羨慕你》,感傷迷離的音樂穿透了小車內狹隘的空間。當杉菜聽到這首歌的時候,她的心麻痹了。一種類似心酸的感動占據了她的身,她的心,她的靈魂。恍惚中,淚水竟爬滿了臉頰。夏日的午後,炙烈的太陽烘烤著大地,杉菜獨自開車去學校。江美琪低沉磁性的嗓音依舊在耳邊回蕩,將杉菜的一顆心攪得亂七八糟,思緒早就不知道飛去了哪裡?由於現在是中午,道路上的車輛並不多,杉菜迷迷糊糊的開車倒也不覺得危險,應該說她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意識到危險,她隻是讓車子縱情的飆在一條直線上。
淚水模糊的雙眼將前方的能見度越降越低,視線漸漸朦朧起來。這時,杉菜的頭痛突然加劇,痛得像是快要裂開一樣。那劇烈的疼痛牽扯住她的每一條神經,握著方向盤的手也開始發抖,額頭上滲出絲絲汗水。
杉菜打算把車停到路邊休息一下,沒想到前方是一個轉彎,杉菜恍恍惚惚的把車開進了單行道還渾然不覺,就在她想把車停在一邊的時候,一輛小轎車迎麵飛奔而來。眼看下一秒兩輛車就要撞在一起,在那比一瞬還要短的時間裡,雙方都及時踩住了刹車。
驚魂過後,杉菜睜著大大的眼睛呆呆的坐在車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而道明寺同樣也是驚魂未定,一身冷汗的呆坐在車裡。巴塞隆那的那場車禍在他腦中閃過,讓他心有餘悸。他好害怕同樣的事情會再度發生,他好害怕會再次失憶。好不容易從恐懼中掙紮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道明寺打開車門走下去,猛的摔上車門,大步流星的走過去找那個差點兒害他出車禍的冒失鬼算帳。可是,當他走近的時候,他被震懾住了,原來他想要‘教訓’的那個冒失鬼竟然是——杉菜!
杉菜不可思議的看著道明寺,竟有片刻的恍神。她想不到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越是想要逃避的人越是無法躲閃。真是抽刀斷水水更流,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繁雜情愫糾纏著她的心,讓她脆弱得想哭。
打開車門,杉菜無力的走下車,一卷熱浪滾滾襲來,強烈的惡心感在她身體裡翻雲覆雨,使她一陣踉蹌,險些跌倒。
道明寺一把扶住她,她的單薄讓他觸電似的猛烈一顫,沒由來的一陣心疼傳遍全身。
“你怎麼了?不舒服嗎?”他的聲音溫柔得快要滴出水來。
“沒有,我沒事!”她虛弱的說,揚起長長的睫毛望著他,臉色白得像一張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