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太過冗長,已經不知從哪裡憶起,也許吧,沒有什麼過不去,隻是再也回不去。
亦雨的爸爸媽媽是辰的爸爸媽媽介紹認識的。然後就有了亦雨,她是這麼聽說的。也隻是聽那個門口梔子樹下賣報的老爺爺說的。至於到底是怎樣呢。從亦雨有記憶以來,就覺得爸爸很陌生,但是她知道自己有爸爸,因為爸爸每年會回來幾次,然後帶亦雨出去玩,會買好吃的,好玩的。但是亦雨知道,爸爸很快就要走了。每次待不了幾天,就匆匆的坐火車走了。聽媽媽說,爸爸在上海工作。恩,亦雨很小,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爸爸,應該是很想吧。但是每當彆人問她:爸爸呢。她就說:在外地。然後再問:你想不想他?亦雨就固執的搖搖頭。現在想想,那時候該是口是心非吧。也許那時候也不知道什麼是想念,不知道什麼是父愛。但是內心中總是有一種渴望,是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而自己卻不知道。於是可笑的,自己被自己騙了多年。
家呢,就在蘇辰家旁邊。蘇伯伯蘇伯母從小對亦雨就很好。因為呢,蘇伯伯、蘇伯母、媽媽是從初中一直到大學的同學,而爸爸呢,是蘇伯伯蘇伯母的同事,都在靠海一中當老師,媽媽呢,在靠海一中旁邊開了一家花店。蘇辰隻比林亦雨長一歲。但是卻總是像比她大很多一樣。總是小心的保護她,卻還是不時的欺負她。童年對於亦雨來說一直沒有個概念,到底是幸福,還是不幸,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那時候隻是混混沌沌的在這個開滿梔子花的靠海,眯著眼角仰望著天空,然後抱著一本或坐或臥、或癡或怨的讀著。也許現在憶起,真的是無忌的、肆意的亦或是幸福的吧。
2006.6亦雨:
記憶中總是有個男孩,他會拉起我的手說:“我帶你走”
總是在我最脆弱的時候睜大眼睛看著我,給我力量。
總是拉著我的手帶我去冒險,在那個壩邊,有很多很多的小土堆。
總是攀上一個有一個的土堆,插上勝利的旗子,年幼時的我們以為那就是高大的山。
總是和他在沙堆裡赤著腳跑,他總是捧著一把沙砸過來,然後笑著吐著舌頭跑走。
總是氣哼哼的追過去,卻不知道他對我噴起了水,還說:“幫你洗乾淨,泥孩子”。
我奪過水槍就朝他噴,然後,我覺得世界上他最最最壞了。
夕陽與海平麵合成一根線的時候,蘇伯母來叫我們吃飯。
看到他欺負我的樣子,打得他屁股開花。我就捂著嘴在旁邊笑。用手擦臉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