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容漸漸褪去,隻剩下黑暗中抽離出笑容後微涼的臉:為什麼?奧古斯丁,她那時已經快要死去了。難道你竟愛上一個注定無法回應的人,獨自完成無望的感情麼?
聲音很小很細,帶著我所有的絕望和酸澀。奧古斯丁,沒有想到,你和我,是這樣相像。
隻不過你有所愛的人,而我沒有。伊麗莎白是陽光,你沒理由不愛她。趨光是所有生物的本性,即使是我們,這群生活在無邊黑暗中的人,也是如此。
隻不過,你是寂寞,而我,是孤單。
他搖搖頭,雙手撫上我血紅色的瞳:維多利亞,可我心疼你。我不忌恨伊麗莎白對你的愛,想起你的孤獨,我會很心痛很心痛——也許是我在說謊吧,親愛的,你不用當真。
我……沒有當真,隻是有些感慨罷了。隻是沒想到,你這樣不羈跳脫的人,原來有這樣深重無法掙脫的枷鎖。愛,是枷鎖,所以我不要有。
即使是伊麗莎白……也一樣。
好了,我說伊麗莎白的墓前怎麼滿是薰衣草,原來是你。我對他偏頭眨眼,無所謂地聳聳肩:多謝,奧古斯丁,是你替我完成她的遺願,我需要怎麼感謝你?隻要不是我的血,隻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幫你完成。
然後我們之間一筆勾銷是嗎?他失笑,抿抿唇,對我道:走吧,到時候再說吧。我還沒有想好,親愛的,你好不容易答應,我可不能輕易放過這次機會。
我攤開手,不可置否:隨你好了。反正要不要我答謝,也是你的事。
儘頭馬上到了,我無聲地勾起唇角,舔舔我尖利的獠牙,眼角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嗜血和期待,淡淡流轉。阿諾德家族的現任家主,愛德華•圖爾斯•所羅門,偉大的血之不夜者,我期待著我們的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