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抱住了他。
在他懷裡真的好踏實,冰憶滿足地眯上眼。
“對了,方才在回府的路上我見著你姐姐了。好像是從咱們彆院方向來的,她來瞧你的?”
冰憶一聽就奇怪了,姐姐沒來呀?哦,是了,那時漓哥哥來探望剛要走,定是因為這個才沒進來吧。
“軒兒,你知道我姐姐...其實一直愛慕三爺嗎?”
“真的?!”毓軒一臉驚訝。
“軒兒這麼驚訝麼?”
“那倒不是...隻是...你們北冥家的女子,都這麼含蓄的嗎?深藏不露啊...”
冰憶氣結,他這句話,倒是含沙射影得妙。
“你說說看,你們不說出來誰會明白你們的心思啊??”
還在不依不饒!我看就你個呆子明白不過來!
“誒?憶兒,要不我們也做回月下老人,幫幫他們?”
恩??!!!
話不多說,兩人分頭行動了。
順王府,書房。
“三哥,人家女孩家也不容易,你就應了吧...人家一介弱質女流,還能把你吃了不成?”
“你說...她...她約我??”
“是啊!你問第八百遍了!!三哥,那位楚欣姐姐...嘿嘿...也是絕色哦!”
南宮毓漓略略皺眉:“她約我...所為何事?”
為何事?!為何事啊??
哎...這個問題忘了跟憶兒通個氣...罷了,胡謅一個。隻要唬三哥去了就成。
“呃...北冥二小姐...仰慕三哥才情已久...”
“果真??”
“果真!!”
“還是...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啊!三哥你怎麼好意思拒絕人家一個女子啊!不管了,我就代你應下了。軒兒先行告辭。”嘿嘿...軟的不行來硬的。
“哎!軒兒你...”哪能喚得住呢,罷了罷了,去就去吧。
隻是軒兒,什麼時候關心起這種事來了?
北冥府,楚欣閨房。
相較之下,冰憶這邊順利多了。
“真...真的?!”楚欣一臉詫異。
冰憶微笑著點點頭。
楚欣低下頭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幸福中。
“姐姐,彆忘了在清洛亭赴約。我隻是來捎個信的,日落前得趕回去,就不多逗留了。”
“恩,妹妹路上小心!”
沒想到,他竟會主動約自己。
嗬嗬,可憐你倆都被人忽悠了吧。
冰憶毓軒二人鬼鬼祟祟在府門口碰頭。
“成了?”“成了?”
“成了!”“成了!”
兩人心有靈犀的相視一笑,不再言語。
南宮毓漓,北冥楚欣,明個就看你們倆的了。
*********************************
春意已然深了,拂起河中漣漪的微風儼然帶著些微的暖意。
暖風從亭中少女絕美的臉側繾綣而過,少女眸中浮出一絲焦急。
他,怎麼還沒來?臨時有事,取消了嗎?
南宮毓漓愈發走近楚欣,心中愈是疑惑。
她,在想什麼這麼出神呢?還沒察覺到我?
待走到她的身後,風適時地撩起他的衣角,嘩嘩作響。
楚欣急忙轉過頭。
南宮毓漓今日一襲寬綢青衣,發用青色絲帶綰起,顯出十二分的俊逸。
兩人就這麼對望著,一時都愣了神。
亭外的路人瞧見了這對璧人,都禁不住歎一聲:“好一對俊男靚女!”
“民女見過三爺,給三爺請安。”楚欣紅著臉回過神。
南宮毓漓趕忙扶起她:“姑娘不必多禮,既然今日你我來探討詩文,便不必如此拘謹。”
楚欣心中奇道,憶兒不是說同賞湖光美景嗎?怎麼...改探討詩文了?
“呃...還請三爺賜教。”
“賜教不敢,在下覺得對岸柳林景色甚美,不知姑娘有無興趣?”
“自是沒問題的,三爺去哪我也便跟去哪。”
南宮毓漓聽了一愣,楚欣也是刷地紅了臉。
南宮毓漓穩穩神,還是不失風度地對道楚欣道:“姑娘...抬愛了。請——”
兩人默默踱到柳林,都一時無話。
尷尬在滋生...
楚欣腦子裡打了好幾轉,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半餉,南宮毓漓抬眼望望長空,歎了口氣,吟道——
浮華千裡湮滅,塵土百年作古。
紓情歸雁,相思亦老,望穿三生顏。
吟完上闕,南宮毓漓卻緘口了。
是誰人三生顏,能讓他寧願將相思成老呢?
就算現在絕不是我,也多希望將來能陪伴他一生。
楚欣望向他,接了下闕——
英雄壯誌難滅,須眉豪情不古。
隨意遊鳧,執念君心,存罷一彎淚。
縱然再不解風情之人,也能聽出這赤裸裸的表白。
南宮毓漓聽出了,隻能不語。
是嗬,我又憑什麼接受你這份情呢?
情字麵前,我早已是個萬劫不複,殘破不堪之人了。
我既給不起你什麼,也不奢望你給我什麼。
因為我受不起,受不起你將如此深重的愛給一個心早已被掏空的人。
南宮毓漓緩緩轉過身朝向她,眸卻是緊閉著。
似是不敢麵對她。
“北冥小姐...您還是請回吧...”
是嗎?這真是給我最殘忍的答複了。
好,我隻能等,等你忘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