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這時有人敲了敲木門，艾少玖馬上用白布遮上臉，隻露出黑秋秋的兩隻眼睛，門開了，一個年輕的男人走了進來，手裡端著菜，放到一旁的小矮桌上。

“先生，還有什麼吩咐嗎？”年輕男人說話也恭恭敬敬的，“不知道先生怎麼稱呼？”

“北堂。”北堂師狼也沒有看他。

“北堂先生，請慢用。”那男人看見了坐在床上的艾少玖，說：“北堂夫人，請慢用。”

這次兩個人都有反應了。

“你出去。”

“是，先生。”

年輕男人把門關上了。

“哈哈哈……”北堂師狼憋著的都笑出來了，穿著白衫毫無形象地在臟亂的地上滾……

“……天殺的北堂師狼，你給我滾遠點，滾出去……”艾少玖扯下白布，抓起邊上順手的東西就扔過去。

“夫人，你怎麼可以這麼粗魯地對相公我，乖，哈哈，來吃飯，哈哈……吃飯吃飯……哈哈……”笑到肚子痛……

“誰……誰是你夫人，給我滾。”

“我們都□□相見了，還害什麼羞啊！哈哈……”

“你……”想起昨天的事，糟糕臉又紅了，這死變態，等體力恢複了，就踹死他。

“乖，小玖乖，吃飯。”北堂師狼忍著笑，拉少玖過來吃東西，把另一塊兔子肉放到他手裡。

接過兔子肉，艾少玖一口狠狠咬下去，就當手裡的是塊狼肉。

小火爐裡的木炭劈裡啪啦地燒著，房間裡亂哄哄的，艾少玖把外層的白袍脫了，行動起來也方便，扯了扯亂七八糟的頭發，找來一把梳子梳了幾下，垂了下來。

“夫人，也幫幫相公我梳一下好嗎？”坐在一旁的男子用手撐頭，垂下一頭長發，烏黑的，末端是奇妙的銀灰色，像他的眼睛。

“滾你相公的……”把梳子扔到他頭上，艾少玖爬上床睡覺去。

北堂師狼看了看梳子，把它扔到一邊去，跟著艾少玖爬上床睡覺。

“你……給我下去。”

“不要，地板好冷。”

“……你睡那一邊，彆靠過來。”

“不要，被子不夠長。”

“……”

冬天的半夜很安靜，艾少玖他睡不著了，下午睡太多了。

背後神來的手臂又把他抱在懷裡了，耳邊傳來均勻溫暖的呼吸。

隔壁的房間傳來陣陣低於聲，夾雜著銀子銅板相碰撞的金屬聲，艾少玖用被子蒙上頭，但那種刺耳的聲音還是擋不了，那銀子的聲音中還帶著那種討厭的嬉笑聲。

腰突然一緊，背後傳來帶著無奈的聲音。

“對不起，小玖。”

“……與你無關。”

背後沒了聲音，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

艾少玖閉上眼睛，他的選擇應該是對的吧。

第二天，艾少玖很早就起來了，披上寬大的白袍拉上麵紗，到了房子前的院子裡，積雪踩在腳下格嘰格嘰地響。

邊上的小屋子裡，一個婦人正在做飯，比艾少玖見過的都豐盛。

“夫人，外麵冷你進屋子去吧。”

艾少玖沒有答話，這時昨晚的年輕男人也進來了，見了他，笑嘻嘻地問好，說著快到春節了，到市集把要用的東西都買了，托他們的福，有錢把東西都買齊了。

“家裡的東西都齊了嗎？”艾少玖問。

“……都齊了。”他的聲音真奇怪。

“都齊了？一家人……的東西都齊了？”再問。

“都齊了，都齊了，謝夫人關心。”聲音什麼的關他什麼事，搖錢樹不能得罪啊！

“……都齊了。”艾少玖拉拉身上的白袍，回到房間。

都齊了，就不該留了。

一腳踹到北堂師狼的屁股上，這家夥也該醒了，不應該留的地方，就得走。

收足了銀子的老艾笑眯眯地說著什麼不多住幾天，北堂師狼什麼也沒說，抱著艾少玖上馬後，策馬就走了。

艾少玖回頭看了那戶人家一眼後就沒有再回頭看。

東方的太陽緩緩升起，長長的睫毛投下陰影，白色的身影向東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