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迎麵一個巴掌想要甩過，卻什麼也打不著反倒被抓個正著，“你膽敢如此放肆？！下作！”

“！”

“是呀，我就是最底下下作的人生的。不像殿下你那麼金枝玉葉。”鮮血淋漓的右手不顧我的抵抗惡意地抹在我的臉頰上，腐朽的氣味令人倒儘胃口，他卻無動於衷，隻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著我。聽完我的辱罵，賀甲的眼中散發出濃濃危險的光芒。

我不禁為他顯而易見的陰鬱與怒氣所驚嚇。他先前不是這個樣子的，怎麼一轉眼全變了？難道是藥笙請控製了他——不！他活生生的根本不是死士！

“賀甲，你不要衝動，你不明白自己在乾什麼！你知道這樣對我的後果嗎？”我試著威脅！

“我已經這樣對你了，我還有退路嗎？”我身上，正有人化身為魔。鬼魅的臉孔伴著鬼魅的神情，鬼一樣拉人入獄的雙目充斥著找了魔的膽色，染起了熊熊大火一般。

“是你逼我的，我本來不想的，我隻想遠遠的看著你就好，我的殿下。可是誰叫你誘惑我呢？我是個男人啊……”

“可是我還是孩子，你看清楚，你有斷袖之癖？！養童癖？！”他蠻力極大，我根本環轉不得，掙紮不已的身軀最後也隻像是蚯蚓似漫不經心的蠕動般，令人絕望。

“哼，你們皇宮裡就愛裝摸作樣，你不斷袖嗎？你仰慕的丞相大人不養童嗎？”賀甲聽了這話仿佛更憤怒，冷冷的赤鼻於我的話，“殿下為何裝傻，殿下難道不是一直想要彆人溫暖你嗎？殿下難道不痛嗎，若是不難過，為何來這裡，來這裡，殿下是否是在等著誰呢。”

“彆說了！”我大叫。也正是一直企圖著有人經過聽得。然而這地方早已因我冷清，我這是自作孽嗎莫是報應？！

“你……你前程似錦，為什麼要破了理智做這種沒用的事？你這樣對得起你宮外的至親對得起一路努力往上爬至至今的自己嗎？！”我已經抵不過他，隻得拚命吼叫，可是就這他的手發出的聲響，也不過如困鳥一般，我插翅難飛，他卻已經失了與我口舌之爭的興趣般，改而低下頭顱啃噬著我的頸項。

“不——不要……”我扭頭擺尾，舌頭在我的頸邊漣漪，濕漉漉滾燙的惡心。

“沒關係，都到了這份上了，隻要殿下變成了我的人，一切不都隻會更好的不是嗎、一定會更好的……我喜歡你啊殿下，喜歡到無法自拔……凡是你喜歡的我都喜歡，你討厭的我都會幫你一一鏟除……”賀甲隆隆的低沉的如弘鐘聲，碾過我的身子，聽起來如此可怕。

不，這不是喜歡。不是我所知道的喜歡！！

璃容，我喜歡你。

嗬嗬……少貧了。玉兒在看呢。

是真的呢。

……我知道阿……嗬嗬……記憶中他總是回得很少，但卻一直在對父皇笑。他脾氣很好。

殷琛——我愛你啊！

所以呢，你就要逼我就範？我的璃容在哪裡？！

你為何如此待我呀．．．記憶中我的母親總是憔悴，總是越來越憔悴，她以往那溫婉的性子卻也在歲月的折磨中成了一把雙刃劍，最後刺穿了自己。

……唉……皇後，我愛的不是你啊……記憶中我的父，總是掛著酒瓶，那樣的神情……如果不是玉兒……

若是沒有玉兒……

一切就容易得多了。

——是呢，是呢，我其實就是第三者，就是那個化作惡魔的人，所有的人我都喜歡，可是最後我都得不到……

“不、不要——要——”歲月裡，隻有我在站在牆角對著那一出肥皂劇撕聲厲泣，像一個裝作什麼都不知得偷懶的小偷，如一個什麼都不願想得壓抑的啞巴——我大張著嘴，卻透不過氣——

呲——

有人籲一口氣。“究竟是要還是不要，你就不能道個清楚嗎？”

“！”恍惚間猛地睜開早已絕望而逃避的雙眼，偏僻寂靜的安亭，如今正發出刺耳的□□聲。倏然發覺我已能直起身子，那麼我身上的人……側頭而去，不禁閉了閉目，深呼去一口氣。血滲不多，卻入心，該是不痛苦也很痛快吧。那聲音作為我這副沒用身子的救命恩人，不用多想，也聽得出來。

“瑞珂？”但我還是有點不可置信的望去吧，他就真的在我眼前，離我不到一個手的距離。枯燈下，我伸出手，想著他剛才千鈞一發之際是用的哪隻手拔劍而去。

“瑞珂……”

瑞珂高高在上的看著失魂落魄又狼狽的我，臉色凝重：“沒事了。”他開啟的薄唇很是冷酷，口氣生硬，就像是在叱責我，像是在對我表達失望。

我不禁覺得無比委屈，連平日裡堅強得很的偽裝，此時也很難一一展現了：“瑞珂……嗚……”

我想要說話解釋些什麼哪怕能讓他的神情緩和，可是聲一出口，嗆過喉頭滿滿嗚咽。我有些膽小，下意識的就伸出兩手蓋住了自己懦弱的不合時宜的嘴。

筆直站著的人，在聽到那一聲嗚咽後有了觸動般身形俱顫。瑞珂朝我逼近來步伐卻很輕穩，像是怕再驚擾到我，以至於我察覺他已在我坐躺於的榻旁，也沒有能再令我的肩膀多顫幾分。然而我還是止不住流露出了小兔子受驚了的神情，淚痕也倏的全收在了一邊。

瑞珂的眼卻慢慢柔和了，我與他對視著，在安亭幽暗的燈籠下還是朦朧，仿佛霧裡看花，迷霧一般。卻依舊能在那隱隱的籠紙下望到他仿若心疼的神情。接著他很大力的擁過我，卻很小心的把我圈在懷裡。瑞珂的衣服都濕涼透了，我仍還是能感覺到一絲溫暖。

“好了，沒事了，對不起，我以為你再怎麼也不會來這，所以花了點時間。對不起。”

“瑞珂……”你為什麼要向我道歉，你有什麼錯呢……為什麼是你找到了我呢？

“晚了嗎？沒有被他做什麼多餘的吧？”

“瑞珂……”

瑞珂手掌托起我深埋在他胸口的臉，擔憂的查看：“為什麼這樣喚我的名字？我在——”邊安撫著他抬起眼眸映出我此刻的神情，就如卡到了魚刺，倏地停住了話語，隻是愣愣的看著我。

“瑞珂……”是呢，我現在臉上擺著什麼樣子呢。我隻是像隻小貓一樣眯著眼睛，細細摩挲著那雙手，我的手也忍不住圈住了那腰。也許我真的想要彆人來溫暖我，也許不知不覺來到安亭，真的是想要等到某人來安慰。

“彆這樣，我打定主意不在這種時候再對你怎麼樣的……不要讓我破了戒……”瑞珂想要收回手，然而望著我淚水盈盈的樣子，心疼而嚴肅鬥爭著的神情漸漸柔和，凝視我的眼漸漸迷茫起來……仿佛他一旦觸及了我的眼，就會變得錯亂軟弱，好可愛。

“瑞珂……”這一刻，我好想更靠近他。我或許隻是在拿自己做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