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剛拿起來就愣住了，麵前的玻璃隔絕了他們兩個人，沈沛不知道怎麼把手裡的小曲奇遞到瑟爾麵前。

“啊……這可怎麼辦？”

瑟爾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答應地太草率了，特製的玻璃把兩個人分開，界限分明，死死地防住了裡麵的異能者，也保護住了外麵的管理員。

他輕輕“嗬”了一聲，像是在嘲笑自己剛才的行為。

“我看著你吃就好。”

沈沛原本笑意盈盈的眼睛現在盛滿了沮喪，他的眼角本來就有點下垂，帶上點失望就更顯得可憐。

“可是我想讓你吃第一個。”他舉了舉手裡的曲奇。

他的手指又細又長，指尖雪白，指腹上沾上了一點黑色的巧克力曲奇碎渣。

瑟爾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關係，我不喜歡吃這個。”

怎麼會有人不喜歡吃零食？沈沛覺得瑟爾說的隻是借口，但聽他一直推辭，也隻好應下。

放了一個小曲奇進自己的嘴裡，巧克力獨特的苦味混雜著甜味，再加上草莓的酸甜一下子捕獲了沈沛的心。

“這個真的很好吃啊！”沈沛眼睛亮晶晶地舉起手裡的那包曲奇朝瑟爾示意。

“這個巧克力的味道和營養液完全不一樣，草莓的味道也和營養液的味道不一樣。”

瑟爾的背還有些微微彎著，臉上的神情也不再是那麼苦大仇深，放鬆了一些，但還是顯得有些深沉且冷淡。

但他說出來的話卻格外的有耐心，“營養液的味道都是經過加工的，會帶上一股水的味道，甜味也是工業糖精的味道，不是食物原本自帶的。”

沈沛這才恍然大悟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所以真正的豆乳也不是我昨天晚上喝的那種味道嗎？”

瑟爾點點頭。

沈沛細細咀嚼口腔裡的餅乾，把它完全咽下去後才說話，“那我就放心去嘗試食堂早上的豆漿了，聽說很好喝。”

“瑟爾喜歡喝豆漿嗎？”

瑟爾回想起自己以前的過往，他的記憶裡有這樣一個食物，色瑩白如月，白中泛著淡淡的黃色，但是他奔波在廢土上，每天忙著追殺他人，或者逃避他人的追殺，沒有那個閒工夫去喝這樣這個東西，而是以營養液果腹。

因此，他很誠實地搖了搖頭，“我沒有喝過。”

這個回答確實出乎了沈沛的意料，他輕聲細語地問，“那我一會兒去問問明天可不可以給你帶一份好嗎？明天我早點過來，我們一起喝好嗎？”

他的眉眼上沁滿了溫柔，比月光更柔和，瑟爾自從被關進德爾曼塔管理所後經曆過許多管理員，可從沒有一人和他一樣，在廢土上生存時也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人，可也沒有一個和沈沛相似的人。

瑟爾下意識地就同樣輕聲細語地回答，“好。”

這時候外麵的阿曼尼已經敲響了門，提醒沈沛時間已經到了，讓他出去。

“那我們約定好了噢。”沈沛伸出右手的小指頭勾了勾，像是和瑟爾拉鉤約定一樣，見對方沒有反應他重新收回手站起身來和他揮了揮手，“明天見。”

瑟爾目送著沈沛一瘸一拐走出房門，然後自己又在好幾個保衛人員的監管下回到自己的住所。

坐在自己的床上，垂下頭發呆。

外麵巡視的保衛人員也見怪不怪了，S13向來如此，沉默寡言像是呆在自己的世界裡，但也比其他鬨騰的異能者好管理多了。

那麼瑟爾現在在想什麼呢？沒人能知道。

隻有亮著紅燈的監控安靜地記錄下他微微向外伸出來的右手小指。

忽地，紅燈閃爍了一下，變得灰暗，又重新亮起來。

外麵巡視的保衛人員就像是被迷暈了一樣，兩眼一翻，全身軟綿綿地癱倒在地上。

“你怎麼又在發呆？”一道傲慢邪肆的聲音突然在房間裡響起。

瑟爾微微抬頭望向來人，眼神冰冷如鋼鐵，他當然知道來人是誰，在德爾曼塔管理所能夠這麼肆無忌憚的來往的人也就隻有他一個。

“我的提議你考慮地如何了？親愛的鋼鐵堡壘之主？”來人全身隱藏在陰影裡，雙臂張開，唯一可以看見的是他說話間露出來的鋒利的犬齒還有那因為光線的反射而露出來的銀白色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