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尼祿沉吟了一會兒，“修女她們是不是也需要晨曦之樹？”

“她們？”安迪一臉恍然大悟。

修女會的成員們都是身上有著或大或小缺陷的女性，首領修女的一隻眼睛被剜掉了，副首領白蜘蛛身患白化病，‘妹妹’也有一隻瞎掉的眼睛。

她們接納那些有著缺陷的女性，也一直在尋找能夠消除這些缺陷的方法。

如果他們交易獲得了晨曦之樹的使用權，那麼他們就可以拿這些去和修女會的人交易，獲得更大的利益，甚至能重新把混亂之城納入掌控，讓混亂之城隻有一個主人。

越想，安迪的眼睛越亮。

“所以，不要著急安迪。”尼祿笑得矜持，貴氣，但是身上那股野性怎麼也掩蓋不住，“為了紅手套們更高的利益。”

“是！老大！”安迪食指中指合攏，放在在額頭一側，然後揮出。

尼祿握住那個白玉，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來。

“又要給那個Beta送飯？”那不是瑟爾的Beta嗎？

“那是我養的Beta。”話沒說出口，尼祿的眼神不經意地掃過安迪，語氣加重了些。

安迪摸了摸下巴，“可是……”

“沒有可是！他遲早會是我的。”斬釘截鐵，尼祿頭也不會地離開了這裡。

今天沈沛是和尼祿一起吃早飯的，不同於以前尼祿隻是看著沈沛，今天尼祿把自己的那一份也帶了過來。

不需要言語，兩個人之間沉默卻很和諧地吃完早飯後，尼祿把那個同心鎖樣式的白玉放到沈沛手裡。

“這是？”沈沛看著掛了一條紅繩的白玉，他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在廢墟裡和那個多麵體零件一起找到的白玉，隻不過現在被尼祿用一條紅繩穿了起來，“拿我的東西送給我？”

斜著眼睛看自己的時候也挺可愛的，像隻傲嬌的貓咪，尼祿輕笑兩聲，“不是送，是還。”

“……”沈沛沒有說話，隻是用眼神幽幽地看著他。

尼祿摸了摸鼻子，心裡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心虛的感覺，走到沈沛身後，微微彎腰，幾乎要把沈沛整個人環在懷裡，拿起白玉為他戴到脖子上，“好了，下次送你。”

摸了摸掛在脖子上的白玉同心鎖，沈沛眼裡的神色莫名，但是卻沒有被尼祿看到。

尼祿今天好似很忙，沒有留下來陪著沈沛，坐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目送著尼祿離開這個房間，沈沛看了一會兒他帶過來的小說，確認他不會再回來然後就一個人再次站在窗邊往外看，依舊是空空蕩蕩的街道，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混亂之城這邊是不住人嗎？可是那為什麼一個行人都沒有？怎麼這麼奇怪？

沈沛冥思苦想怎麼也想不明白。

“好看嗎？”

身後突然的聲音讓沈沛心一跳，瞳孔不禁擴大了一圈，渾身毛發都豎立起來，連忙扭頭，誰？！

湯米難得地剃了胡子，頭發好像被打理過了但是依舊淩亂，亂糟糟的，身上穿著白大褂，雙手插兜，“彆害怕，我又沒有惡意，隻要你好好回答我的問題我不會告訴尼祿這些事情的。”

沈沛一言不發，隻是警惕地看著他，眼裡有些冷漠。

“你放心，他們都不在，我隻是想找你聊聊而已。”意識到自己說的話好像有些歧義，而且沈沛直勾勾的目光讓湯米有些尷尬，他不太適應地撓了撓臉頰捋順了身上的白大褂，又輕輕咳嗽了兩聲，轉移了話題，“你母親過得還好嗎？”

“和你有什麼關係？”沈沛依舊有些冷冰冰的，甚至因為對方提到了沈瓊而降低了不少對付的印象分。

自己的母親曾經是個怎樣的人，會和怎樣的人有交情他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何況，湯米之前的表現就基本已經告訴沈沛他和沈瓊女士有著怎樣的一段過往了。

無非是陰差陽錯，擦肩而過，愛而不得罷了。

湯米聽完他疏離又帶著刺的話一口氣沒有喘上來，有些生氣地皺著眉，“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