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尼祿半垂著眼，心不在焉的模樣。

“老大？”安迪湊近了，揶揄地擠擠眼睛，“還生氣呢？”

尼祿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生氣？生什麼氣？我又不喜歡他，有什麼好生氣的。”

“我可沒提到喜歡啊。”安迪像是聞到腥味的貓，亮著眼睛，八卦地湊上前。

“太過嘴硬可收獲不了愛情。”湯米一瘸一拐地走進房間，哆哆嗦嗦地掏出一根煙。

尼祿一拍扶手，“還想挨打？”

到底是紅手套的老人，湯米的行為本來就帶著尼祿的一些縱容，因此懲罰也不是很嚴重。

“老大。”湯米滿眼無奈，“我曾經和沈瓊就是因為我太過嘴硬，不肯放下尊嚴去告訴她我喜歡她，所以才讓她從身邊溜走，到現在，我後悔了但是已經沒有了後悔的機會。”

“對自己養的Beta好難道就是喜歡？”尼祿冷冷地橫他一眼，“嶽休明對他養的貓也很好，難道也是喜歡？”

“這哪能一樣啊，老大！”安迪一拍腦袋。

“前一種喜歡和後一種喜歡是不一樣的。”

“哪不一樣？”

“這……”安迪撓了撓頭發，他也不太清楚，畢竟他也沒有喜歡過彆人。

湯米接過話語，“這種事情用言語說不清，隻能靠感覺，最起碼，心跳是不會騙人的。”

心跳是不會騙人的？

“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那麼在不經意間心跳會加速跳動。”

尼祿默默地把這些話記進心裡，“會說你就多說點，要是有用，你的懲罰就免了。”

……

知道了今晚發生過的事情，德爾曼塔管理所那邊好像焦急了一些，談起條件也大方了一些。

紅手套們也感覺時間有些緊迫，被天啟教這麼一鬨，兩者之間的交易加快了進程。

最終答應了半年的使用權和七個B級異能者三個A級異能者接受治愈的條件，不過暫時隻是口頭協議並沒有簽訂協議，德爾曼塔那邊提出如果答應善待人質，那麼可以再加一個A級異能者。

這個條件被答應後，沈沛就從那個異空間內放出來了，在紅手套住的房子裡也能夠稍微走動走動。

不過這天，沈沛就沒有見過尼祿了，有的時候碰見了，對方也隻是像個沒事人一樣和他擦肩而過，沈沛猜測尼祿可能還在生氣，但是幾乎站在自由邊緣的沈沛完全懶得再熱臉貼冷屁股了。

比起尼祿，他還有更感興趣的事情要做。

紅手套的廚師一直是沈沛最感興趣的人，這幾天一直吃著她做的飯，覺得好吃的同時也想看看是怎樣的一個人能夠做出這樣的飯。

但是廚房又不是他一個外人能夠隨意進出的地方，被埃裡克死死地盯著，沈沛才能進廚房看看。

紅手套的廚師是一位女性Beta，B級異能者，脾氣也很溫和，見沈沛感興趣，也一點一點把做飯的步驟說給他聽，沈沛也很識趣地認真聽著，時不時提出問題。

“我這裡剛做好一些下午茶點心，你們拿去嘗嘗。”廚師笑眯眯地遞給沈沛一個白白胖胖的團子，透過瑩白色的糯米團子可以看見裡麵綠綠的內陷。

“這是？”

“我聽說之前是叫雪媚娘，不過我都叫它糯米團子，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甜的，我就給你拿了一個抹茶茉莉味的，不是很甜，你嘗嘗看。”

沈沛捏著白胖的團子，咬了一口，軟軟糯糯的皮被咬開，裡麵冰冰涼涼的抹茶茉莉餡流到舌尖上，第一感覺是微苦，但是回味卻是甜絲絲的。

“好吃！”

“好吃就行。”廚師又拿了一個黑色餡料的遞給埃裡克，“巧克力味的，比普通的多加了三成糖。”

明明看起來這麼凶，但是卻喜歡很甜的巧克力嗎？完全看不出來。

埃裡克狠狠瞪了沈沛一眼，一口就把糯米團子塞進嘴裡，咀嚼的樣子也很凶，像是咬著骨頭的野狼。

尼祿的身影悄悄出現在廚房門口，看著裡麵，血紅色的眼睛沒有了殘忍和冷酷，隻是澄澈地倒映著Beta的身影。

沈沛臉上的笑容和之前麵對他的時候的笑容完全不一樣，輕鬆的，自由的，比天上的雲還要輕柔。

他們之間的關係本就開始得不夠純淨，帶著算計和心機，一步一步的試探，一步一步地後退，底線一挪再挪。

廚房很明亮，陽光照進來，在沈沛的睫毛上蓄了一層金粉，眨眼的時候撩動那片光明，認真看著廚師講解時的側顏有種獨特的氣質。

吃到喜歡吃的東西時亮晶晶的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璀璨，看著埃裡克吃掉巧克力糯米團子的時候驚奇的表情也很可愛。

心跳是不會騙人的，尼祿慢慢撫摸上自己的胸口，手底下心跳的速度告訴了他答案。

他喜歡沈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