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會議室內，熒幕前的女人唯唯諾諾，時不時按一下電腦上的翻頁鍵，指著熒幕上印出的字，斷斷續續地說道：“這……這個項目……它……”
“夠了！”聲音從坐在會議室長桌右側最前麵的胖男人那裡傳出，男人身材十分圓潤，聲音中氣十足，“啪！”的一聲拍桌而起，貫徹整個會議室：“我沒空在這跟你浪費時間！講的是什麼東西！這項目我不談了！”
“我……我……”女人頓時憋不住了，眼裡淌滿了眼淚。
胖男人並不罷休：“你們這招的都是什麼人啊？這點心裡素質沒有？搞笑……”
突然，他對麵坐著的青年站了起來，走到台上，低聲對女人說了句什麼，把她請下了台。袖子被他挽到肘上，男人撐著演講台，手臂上流暢的肌肉線條越發明顯，他不耐煩地挑了挑眉：“這樣說話可不好聽，朱總。”
下麵響起一片竊竊私語，連站在門邊的幾位公司秘書都顫抖了下，幾個女孩擠在一起，互相掐著大腿。她們知道，一般賀總這樣的表現，就是生氣了……
“賀總一旦生氣，必定沒好事發生……”其中一個女孩搓了搓手臂，緊張地掉冷汗。
賀濤一般在公司裡不常說話，但也不太嚴格和苛刻，平常對員工們不算太熱情，但幾乎沒凶過任何人。但除了有一次一位員工實在是忍無可忍，那是賀濤第一次在公司發火，差點直接將前台拆了，從那之後隻陸陸續續有過一兩次。
因為沒人敢惹他發火，會議室裡熟悉他的人都在默哀：朱總你慘了……
“我……那也是沒說錯的啊！”稱作朱總的胖男人一屁股又坐回了座位上，估計是發福的身體無法支撐，他用手指不停的指著桌上的材料：“你們公司的人都這麼懦弱啊？賀總，你這……”
賀濤冷了他一眼，扯了扯領帶：“我的公司，想怎樣就怎樣，選人的事跟您有什麼關係？”
“小賀，話可不能這麼說啊……”
“這項目您還要談嗎？談你就聽，不談你就走，我們合作對象不止你們一個，有錢就可以指指點點了？誰比誰更有錢還不一定。”賀濤直接打斷他，坐在講台不遠的周旋差點被他這不停飛散的壓迫氣息擊的心口疼，無助般地看了看賀濤，眼神像是在說：哥……你悠著點……氣息太強我要死了……
賀濤瞟了他一眼，無奈微微點頭，空氣中的壓迫氣息頓時少了不少，周旋鬆了口氣。
“行行行，我談，現在開始。”朱總擺了擺手，表示自己鬥不過，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賀濤彆開了視線，沒再理他，將PPT翻到自己需要的那頁，一手拿起隻熒光筆，紅色的激光點出現在熒幕上，他嗓音低沉，帶有磁性。
“這個項目，主要是關注於X市的經濟流失問題，較偏遠地區，X市的經濟流失越發嚴重，從去年來看流失成本至少有10%，本公司曾被市中心推薦與合作，所以邀請朱市集團與我們公司合作……”
賀濤與朱總虛握了握手，扯出一個笑容：“合作愉快。”
朱總總算看到他的笑容，拍了拍他的手臂：“哎好，有什麼問題儘管找我。”
“散會。”本來滿滿當當的會議室，在賀濤話音剛落時，人就已經走了一大半了。他抬手叫住小琴和周旋，他一邊收拾資料一邊道：“等會幫忙去打印一份奧數題過來，越難越好。”
“啊？”小琴疑惑不解：“賀總，你要做嗎？”
賀濤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也沒隱瞞：“給彆人做。”
小琴也沒問為什麼，隻是甜甜一笑，道了一聲便去準備了。
賀濤同周旋走出會議室，一出門就看見站在普通員工區的蘇嚴榭，一手拿著紙杯，一手隨意插著兜，看著落地窗外的景色，水藍色的天透印在他眼裡。
蘇嚴榭聞聲看了過來，走了過去：“散會了？”
賀濤應了一聲，想了想說道：“去辦公室，有事說。”
周旋手一撐坐上了賀濤的辦公桌，晃了晃腿，賀濤將資料卷成一個圓筒，往他腦袋上重重的砸了一下：“下去，彆坐我桌子。”
周旋捂了捂頭，撇了撇嘴：“哎喲……你還聽不聽了？”
蘇嚴榭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之前的那個抱枕，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來新委托了，特地來跟你細說一說。”見賀濤遙有興趣地看了眼自己，也不再賣關子，掏出了手機，靜靜地說著。
“委托人的信上寫道，自己是一個遊樂場裡馬戲團的工作人員，有段時間下班時總是聽到有哫嚼骨頭的聲音，實在瘮人，這才把事情上報給遊樂場總部。從那之後，不僅僅隻有馬戲團，遊樂場個個角落也陸陸續續能聽到這種聲音，甚至還有小醜的笑聲，有些員工和遊客還無緣無故地失蹤，場內也有時候會出現長條的血跡……”
“我們實在是太害怕了，很多員工都辭職離開了，導致我們遊樂園的遊客越來越少，現在幾乎是荒蕪人煙，甚至馬戲團裡的動物有時還會變的很詭異，估計要不了多久，這裡就會廢棄了。”
“我們的老板曾聽我說過你們，所以想邀請您前往一探究竟，幫我們解決這個事件……”
周旋眯了眯眼，怔住了：“我們老板說，如果真的能幫我們解決，我們給予您的委托金額為……我靠，三個6級火靈珠和四個5級風靈珠，還有40顆紅鷹石和6顆‘譚夜’！”
“這客人挺大方啊，6顆‘譚夜’太敢了。”周旋把手機遞給賀濤，賀濤簡單掃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打開了電腦，往搜索欄裡輸入了地址，鼠標發出清脆的聲音。
蘇嚴榭聽完皺了皺眉，詢問道：“什麼委托？”
“對哦！你還不知道。”周旋聽完一拍手，走到蘇嚴榭旁邊的位置坐下了，跟他解釋道：“這是賀總想到的，從他認識我後就一直這樣。我負責從靈係帶委托任務下來，靈係裡的委托任務基本上都是發生在人間的，所以委托人基本上都是在人間工作和生活的妖精，他們有需要就回來找我，賀濤算是我的隊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