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直到調查結束，賀濤幾人都沒有把夏予末和夏予周告訴警方，算是將保守兩人身份的事做到了底，兩人拿著“黎曉”和“黎梟”的身份配合了調查，沒有做出暴露身份的事，警方也暫未察覺。

賀濤從夏予末那收取到信息後告訴了剩餘幾人，本想著計劃休息一天再繼續進行調查，卻遭到了幾人的拒絕。

“沒必要再休息一天了吧？直接去吧。”原本最拖拉的周旋這會兒都有些等不住了，提議道。

“你們都可以嗎？我這不是怕你們身體上……”賀濤有些遲疑。

陰時笑著打斷他，：“我們沒有問題，你倒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賀濤看了眼站在一旁發呆的蘇嚴榭，失了笑。

幾人也沒再繼續耽擱，警方調查結束後便立刻動身前往空地。

令賀濤疑惑的是，夏予末口口聲聲說空地有線索，但除了一眼望去的荒蕪人眼和那顆塊老死的枯樹，沒有任何能映入眼簾的，就和上次所看的場景一模一樣，沒有任何一絲變化。

賀濤看到這一幕有些疑惑，：“夏予末不是說有線索嗎？這一片的泥哪來的線索？”

“仔細點，總會有的。”蘇嚴榭走到枯樹旁，抬頭望著粗高的枯樹杆，彎腰撿起一片地上的枯落葉，觀摩著枯葉上稀稀疏疏的紋路。

賀濤無力地插著腰，說不出話。

周旋蹲在陰時腳邊，也完全沒有頭緒，手臂隨意地晃著，絕望地仰天長嘯：“這麼大一空地能有什麼線索啊……隻能挖地了啊……”

賀濤聽到這話愣了愣，跺了跺腳底下的泥土，皺緊了眉頭，難以接受道：“不是吧……不會真的在地底下吧？”

蘇嚴榭轉身在圍牆轉角的地方找到兩把鐵鏟，握著死沉的把手到賀濤麵前，麵無表情地拖到他麵前，遞了一個到他的手裡，沒有說一句話。

賀濤看著手裡的鐵鏟，滿臉“開心”的“自願”挖地。

“哐當”一聲巨響，賀濤滿頭大汗地把鐵鏟往地上一扔，踹了一腳自己挖了大約4米深的土坑，抹了一手臂的汗，無力地勾了勾嘴角。

“幸苦了。”蘇嚴榭從兜裡掏出張紙巾，塞到賀濤手裡，：“挖到什麼了？”

賀濤握著紙巾擦了擦一腦門的汗，呼出一口氣，衝土坑裡的玩意兒抬了抬下巴，：“喏，就挖出那幾個醜不垃圾的玩意兒，你自己看看。”

蘇嚴榭探了個頭往下看，被底下的東西怔在了原地，愣住了。

周旋也探過個頭，不解道：“什麼東西……”

“看出什麼了？”賀濤看見他愣在原地，戳了戳他的手臂。

蘇嚴榭一臉嚴肅，解釋道：“這個是將近八百年前的一種神獸，危險性極強，傷害性極高，在那段時間裡靈係中都不太平。”

木椴靈，那個魔鬼一般的存在的神獸，誕生年代不詳，性格殘暴、猛烈，有令人著無法直視的血盆大口，長著樹枝般細又長的四肢，可以隨意生長收縮。

“當年木椴靈這種神獸生長長期泛濫，幾十年來差點殺平整個靈係，平民傷亡損失慘重，是當今靈係最不想再招惹的十隻神獸之一，有無滅絕暫時不詳。”

“我曾經有稍微了解過，木椴靈這種生物隻會從異變植物上長出，生長速度較快，攻擊人的方式目前也隻有兩種，一種就是使用肢體擊打目標，力度不是一般的大，通常普通人三下就會內出血死亡；還有一種就是鎖喉，窒息而死。”

蘇嚴榭回憶著，腦海裡飛速閃過昨天賀濤拿回來的那張日報。

賀濤毫不畏懼，縱身一躍跳入略深的土坑，翹著手指翻了翻木椴靈的屍體，皺著眉，：“這個東西被埋了挺長一段時間了，肢體腐爛發臭，幾乎沒有麵孔。”

“木椴靈的麵容本就模糊不清，即使麵孔消失也不奇怪。”蘇嚴榭微微搖頭，抱著臂居高臨下地望著地底。

“我奶奶在我小的時候有講過這個故事，傳說最初的木椴靈，準確來說是還沒成為木椴靈的人，是一位女子。”周旋仔細回憶道。

“女子長得及其清秀美麗，是許多男人都喜歡的模樣，因此被很多人喜歡追慕。在眾多追慕女子的人裡有一個男人，男人是一位戰士，時常在戰火紛飛的前線戰鬥，曾路過女子的住所，看見如此美麗的女子坐在梳妝鏡前，一眼相中，今後便深深愛上了她。”

“男人除了國家不惜一切接近女子，女子也對他有了深深的印象，逐漸有了好感，最後相愛了，剩下那些追慕女子的男人也漸漸散去了，心裡也有不少不甘。”

“就在兩人準備結婚的那一天發生了不幸，戰爭再次爆發了，就在男人上戰場的最後一刻，女子痛哭地抱住男人，求他彆走，因為這場戰爭不是普通的戰爭，男人很有可能會在此一彆，男人無法為了女子痛失國家，最後拿出匕首往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劃上一刀，鮮血一滴滴落在地上，與女子以血相證，自己會回來找她，女子也答應了，而男人走上戰場時正處傍晚，女子便跪在那最後的夕陽前，等著男人回家。”

“最後男人還是沒有回來，永遠留在了戰場上，女子得知後痛苦欲絕，開始憎恨所有人，痛失愛人的她就像瘋了一樣，趁家人不注意狠狠砍斷了運輸結界的那顆靈樹，不料卻被反噬，變成了樹的惡靈，徹底失去了理智，本來巧媚的臉變得模糊不清，再也沒有人看見過他的美貌了。”周旋說完皺了皺鼻子。

蘇嚴榭若有所思地低了低頭，眼裡閃過一道不明顯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