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迄今為止,她內心裡隻接納了北歌一個人,是以所有的問題都想要找北歌要個答案。
但是她最大的問題,卻是北歌拒絕回答的。
衛姝陷入兩難,像是困在了籠子裡,從山腳負荊翻滾到山下,難受到不行。
偏偏疼寵她的北歌在對待這件事上鐵了心回避。
衛姝兀自苦惱了好一會兒,不知什麼時候,睡意襲來,睡了過去。
“醒醒,”臉被人拍了幾下,頭暈腦脹,耳邊又響起聲音,“彆再這裡睡,會著涼。”
衛姝睡得人事不省,被拍了也隻是清醒一點,認出麵前的人是北歌,嘟囔了一句“我困”就偏了頭繼續睡去。
北歌皺眉盯著沙發上不配合的人,半晌,無奈起身,彎腰托住她的膝彎和後背,把人抱了起來。
她的動作很輕,打定主意不叫醒衛姝後,連上樓的動作都很穩,衛姝在毫無感覺的情況下被脫了外衣,塞進被子裡。
北歌蹲下來,拇指輕輕摩擦過衛姝皺起的眉頭,心道你在愁什麼呢。
什麼都不知道的你,明明可以無憂無慮,什麼都不用愁。
北歌替她拉上屋子的窗簾,駕輕就熟地打開床頭櫃隱藏的燈,屋內瞬間亮起淡淡海麵投屏,徐徐的海浪白噪音響起,整個屋子宛若置身海邊。
回頭看,衛姝眉心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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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姝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北歌給她留了個紙條,說公司有事,飯菜在冰箱裡。
衛姝睡醒之後,情緒好了不少,玩了一會兒投屏,把欠的兩個設計都交了稿,發給孫菟。
孫菟馬上回複收到。
微信裡,工作群和北歌並列置頂,比起和北歌有數的聊天,工作群的消息天天都有99+。
看看群,又看看北歌,衛姝給孫菟發消息。
【SHU】:我明天去公司
孫菟收到後受寵若驚,回複都有點慌亂。
老板想來就來,和她說一句是什麼意思,報備嗎?還是提醒?她最近有什麼沒做好的工作?
【菟】:好的老板
衛姝自然不知道孫菟的內心反應,她和孫菟說一句純粹下意識的反應,畢竟明天要去的公司是她不認識的地方,自然沒什麼底氣,和目前來說唯一有交集的姝色的人說一句,隻是為了安心。
養了這些天,她前幾天就想去工作室看看,隻是礙於失憶,免不了產生躲避心理。
衛姝上午還在想,想讓北歌陪自己一起去工作室。
陌生的環境裡,有個熟悉的人,她能好很多。
不過,就算北歌不出差,衛姝也不打算再讓她陪著。
這些天,她摸清了北歌對她的界限,那就是不提過去。隻要她不主動提,北歌就當做不知道。
她不清楚發生過什麼,但可以主動補償北歌。
衛姝想,自己要對她好一點,再好一點,比她對自己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