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祁幺疑惑,但她又覺得多嘴,便催促道:“快回家吧,要鎖門了。”
沈銘燁點點頭,跟著祁幺出了畫室。
朝著街頭的拐角走去,祁幺才發現一輛邁巴赫安安靜靜的停在那。主駕駛的車窗開著,半截小臂伸出窗戶,指尖夾著未點燃的煙。
沈銘燁和祁幺告彆,走到副駕駛旁邊,坐了進去。
祁幺收回目光,走了。
*
“小祁來啦。”便利店的老板看見祁幺進來,邊打招呼邊拿著包往外走,“交給你啦。”
祁幺淺淺微笑,點點頭。
白天她在畫室上班,晚上就到便利店兼職。
祁幺站在收銀台邊,打開電腦放上一首抒情的音樂,拿出畫板練習。
音樂響起,祁幺不自覺的也跟著哼起來。
“Even though the world I'm in
即使活在這世界裡
The perfect pitch this way appears
以繽紛的生活方式呈現
The greatest pressures of my sin don't disappear
那種失落的沉重感覺揮之不去
A world alive and without much
或許我這一生擁有的不多
The wishing' well I wished for you
但我將一切美好的祝願送給你
……
Oh why do I not see the only one unseen
可為什麼我卻始終看不見我唯一想見的人
……”
低沉的男聲沙啞地唱著他的心事,祁幺也沉默了,停下畫筆,外麵又下起了雨,雨水一滴一滴的拍打著落地窗。
應該不會有人來了,祁幺想。
她倒是樂得自在,隻希望這雨彆下太長時間。
不知道過了多久,便利店的門被打開了,祁幺抬眼,“歡迎光臨。”
進來的是個男人,黑衣黑褲,腿很長,頭發微濕,身上帶著寒氣,臉上戴著個黑色口罩看不清麵貌。
男人走到收銀台,微微低頭,說:“一包黃鶴樓。”
對上他的眼,祁幺的心臟猛然收縮,渾身都顫抖。
那雙眼她太熟悉了。
內雙斂著桃花眼,眼尾上挑,每每深夜都會出現在她的夢裡,刺激著心臟。
祁幺不自覺的呢喃:“阿言……”
男人不耐的嘖了一聲,重複:“一包黃鶴樓。”
祁幺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低頭,淚水也從眼眶奪出,滴在男人放在台麵上的手,很燙。
“抱歉。”祁幺說,從後麵的貨架上拿下一包煙,“15。”
男人付了錢,往外走。
“先生。”
祁幺叫住他,輕聲問道:“我能問一下,您叫什麼名字嗎?”
男人頓住腳步,回頭,看向祁幺。
此時的她眼眶微紅,長發淩亂的披在肩上,皮膚呈著病態的白,有一種破碎的美。
他沉默了一會,喉間微滾,“沈柏岑。”
*
沈柏岑走後便利店又恢複了平靜,歌曲還在循環播放著。
祁幺癱坐在椅子上,手扶上了眼,無聲的流淚。
沈柏岑。
不是阿言。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歌曲也到了結尾,低柔的男聲漸漸變弱。
“Oh why do I not see the only one unseen
可為什麼我卻始終看不見我唯一想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