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要說維港有多好看，其實喬瑛覺得就那樣。大部分人來維港看夜景，可能更看重的還是身邊人。

和賀持一起看，喬瑛真看不出什麼東西，最多跟賀持這個大資本家一起欣賞岸上打工人的行色匆匆，享受一下壓榨社畜的勝利果實。

彆的不說，賀持看起來還真是興致勃勃的，時不時指著岸邊的建築考考喬瑛：“你知道那是什麼嗎？”喬瑛懶得鳥他，配合著搖搖頭，等到賀持開始解說時就放空自己。

捱到了煙花表演結束，喬瑛鬆了口氣，感覺那些記者該拍的也差不多拍完了，突然被賀持摸了摸腦袋。

“累了吧？”賀持笑了笑：“一會兒想吃什麼？燒鳥吃不吃？”

喬瑛搖搖頭：“之後還有行程嗎？我覺得現在素材已經夠了吧。”

“當然不夠啊。”賀持攬著他下船：“你沒看港媒那些新聞啊，哪個富豪不為嬌妻一擲千金？我少花點怕是要被說摳門，名垂千古哦。”

他的姿勢很紳士，虛虛地護著喬瑛，並沒有真的碰到他，不過喬瑛還是感覺很不自在。

“你不是說我們是工具人嗎，又不是真的聯姻，錢怎麼算啊？”

“正好給你結片酬咯。”賀持聳聳肩，把喬瑛帶去商圈大肆消費了一把。其實喬瑛根本沒有話語權，全是賀持選中什麼就買什麼，戒指手鐲項鏈買了一堆。

一天下來，喬瑛覺得自己腳底都要磨平了，沒想到第二天賀持變本加厲，更加瘋狂，直接帶著他飛去了澳門。

站在富麗堂皇的賭場裡，喬瑛恍惚間覺得這麼紙醉金迷的生活好像也挺好的。

“隨便玩一點，彆緊張，反正用的我姐的名字。”賀持拍拍他的肩膀：“賀郡行那家夥欺負過你吧？就當報仇了。”

喬瑛愣了下：“啊，你知道啊？”

賀持沒繼續說，對他眨了眨眼。

其實賀持也很少親自下賭場，以往來是來過，都是陪朋友來，對規則都一知半解的。不過喬瑛在旁邊看著，他不願意露怯，強撐著裝場麵罷了。

沒想到的是，一輪下來，他還贏了不少。

“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啊。”賀持挺高興，撈住喬瑛的肩：“走，請你吃大餐。”

賀持把他帶到了露天的花園餐廳，喬瑛在位置上坐下，越看這個場麵越覺得眼熟。賀持自恃年長，要主動照顧喬瑛，替他把牛排都切好了，就差一塊塊喂他，自己則拿著紅酒慢悠悠地品。

喬瑛不愛吃牛排，他最喜歡有鍋氣的家常小炒，不過有吃的他也不挑。吃到一半，突然下起大雨。

“啊，落雨了。”賀持說。

喬瑛微微眯起眼。

媽的，怪不得這麼眼熟，古早文裡這麼經典的雨中吃西餐怎麼被他給忘記了！

“我們進去吧。”他放下叉子。

賀持端起酒杯，和他一起躲到旁邊的陽傘下，看到被淋濕的喬瑛忽然笑了起來。

“這種意外還蠻有意思的，偶像劇一樣。”他說：“就是不知道你吃飽沒有喔。”

喬瑛：“……所以這麼冷的天乾嘛在外麵吃飯啊！”

“這不是怕在裡麵記者拍不到嗎？”賀持有些可惜：“剛剛天氣還蠻好的呢，怎麼突然落太陽雨。你冷嗎？”

他把外套脫了下來，給喬瑛披上，看了喬瑛一會兒，忽然說：“重新給你定製一套禮服吧？”

“什麼？”喬瑛沒反應過來。

“訂婚那天的不是不合身嗎。”賀持挺認真地說：“雖然不太明顯，但是感覺那種衣服還是要合身些才好。”

他行動力確實很強，直接開車把喬瑛送去了一家意式裁縫店，手工費聽了讓喬瑛咋舌。

裁縫正給喬瑛量尺寸，賀持忽然接了個電話，告訴喬瑛先量，款式自己挑，一會兒再回來接他。

賀持跟那個老外麵孔的白人男性麵麵相覷，絞儘腦汁地思考自己是應該說英語、意大利語，還是粵語或者葡語，雖然他都不怎麼會。

裁縫看出他的窘迫，友善地笑了聲，操著一口平仄奇怪的普通話說：“放心噶，我會拱刨通話。”

事實證明老外說的我會講普通話根本就是扯淡，喬瑛跟他無效溝通了半天，聽見門口鈴鐺響，以為是賀持回來了，兩人都像遇到救星一樣抬頭。

望鶴昀走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喬瑛隻披了一件睡袍，趿拉著拖鞋，站在桌前擺弄圖紙。

“哥哥？”喬瑛眨了眨眼：“你怎麼來了？”

他連忙把圖紙放下，跑到望鶴昀身邊，不敢相信似的要拉望鶴昀的胳膊。

沒想到望鶴昀輕輕地避開了他。

“你以為會是誰？”望鶴昀對他彎了彎眼睛，態度似乎很友好。

“啊，因為賀持說他臨時有事，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你都不知道他有多過分！我根本聽不懂老板在說什麼，他也聽不懂我的。”喬瑛把望鶴昀拉到台邊：“哥哥，你來幫我看看。”

望鶴昀沒去看桌上的圖紙，而是直接開口問老板。他說的是外語，喬瑛聽不懂，隻是覺得不愧是望鶴昀，連這都會，真是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