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瑛一時之間不知道是不該相信自己的耳朵，還是要害羞。他一臉震驚地回頭：“你從哪裡學來的這些話？”

望鶴昀坐在床上，躲開他的視線，眼尾還紅著，好像很委屈。

“你宮鬥劇看多了？”喬瑛差點結巴：“你，你都跟誰學的啊，你，你——”

望鶴昀；“你先回答我。”

“我哪——”喬瑛看著一臉委屈的望鶴昀，忽然一眯眼，話鋒一轉：“他不知道，我也不想讓他知道。”

望鶴昀一抬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喬瑛把倒的熱水一口氣喝了，坐回床邊，捧住望鶴昀的臉。

“難道你想讓他知道，然後讓我跟他分手？你今晚叫我過來之前，沒想過這個？”喬瑛問。

這一瞬間，望鶴昀甚至露出了迷茫的神色，隨之有些憤怒：“難道你要跟他在一起一輩子？”

喬瑛一下下地拿指節蹭望鶴昀的側臉：“我放不下他，想跟他一起生活。”

眼見著望鶴昀整個人要有泛紅的跡象，喬瑛補充道：“不過我也舍不得你，這麼多年……我一直很想你。”

“我們背著他聯係，好嗎？我想和你過一輩子的。”喬瑛輕聲說：“哥哥，你不會舍得看我為難吧？”

望鶴昀瞪著他，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

“怎麼，對我失望了嗎？”喬瑛傷心地問。

望鶴昀深深地看了喬瑛一眼，忽然勾住喬瑛的手，把他拉到自己麵前，細細地摸過他每一寸指節。

“你真的想和我過一輩子？”他眼眶紅紅的。

喬瑛就快要繃不住笑了，點了點頭。

望鶴昀把臉埋到喬瑛掌心，悶悶地說：“好。”

好，好什麼？

喬瑛驚訝地看著望鶴昀，沒忍住笑了出來：“你還真信了啊？騙你的，我根本沒有男朋友，好嗎？我回國這麼久，你肯定調查過我了吧，難道還能不知道我有沒有男朋友？”

他當然不是沒腦子的，回國之後望鶴昀這麼快找到他，肯定不是巧合。而且說實話，五年前望鶴昀對他做的事情也算是囚禁了，他不可能完全不當回事。

望鶴昀沒反應過來，抬起頭，愣愣地看著他。

“傻了？”喬瑛捏捏他的臉。

望鶴昀訥訥地說：“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喜歡他。這個又調查不出來。”

喬瑛：“那你問我啊。”

“問什麼？”望鶴昀少見地不知所措起來。過於激烈的情緒變化，讓他有些過載。

“問我喜歡誰。”

望鶴昀孩子氣地撇開頭，賭氣似的說：“不要。”

“為什麼？”

“我不想聽到我不喜歡的答案。”

“你怎麼知道一定是你不想聽的答案？”

望鶴昀握著喬瑛的手突然顫抖起來：“這五年來我不知道聽過多少遍了！你知道那片海域我搜了多少遍嗎？幾乎整個東南亞的船隊我都認識了，我，我——”

喬瑛抱住了望鶴昀。

這中間發生的一切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他想了想，將自己這次穿書的經曆全部告訴了望鶴昀，當然，前二十八次的沒說。

望鶴昀漸漸平靜了下來。

“所以，現在可以問我你想問的問題了嗎？”喬瑛問。

望鶴昀猶豫了下，問：“你喜歡誰？”

“喜歡你。”喬瑛親了親他：“不過你還是得告訴我你那些渾話都是哪裡學來的。”

望鶴昀靠在喬瑛懷裡不吭聲，過了一會兒喬瑛感覺不對，把望鶴昀扶起來一看，望鶴昀不知道什麼時候激動得暈了過去。

“喂，喂？”他趕緊把望鶴昀搖醒：“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望鶴昀看著喬瑛，心情極其複雜。

“被告白就暈，你也太純情了吧？”

望鶴昀半天才憋出一句：“……這隻是一部分原因。”

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情緒波動實在太大了，在喬瑛承認喜歡他之前，他還在想，如果喬瑛喜歡彆人，想和彆人在一起，那他就先把那個人扔到海裡去喂魚，然後把喬瑛留在身邊……總有一天喬瑛會對他動心。

直到親耳聽見喬瑛說喜歡他。

他想，隻要喬瑛幸福就好，哪怕喬瑛真的要和彆人在一起……隻要喬瑛幸福就好，沒名沒份地陪著喬瑛過一輩子又怎麼樣，喬瑛已經吃了太多的苦了。

“一個人在這個世界很孤獨吧。”望鶴昀抱著他：“抱歉，沒能照顧好你。”

喬瑛沒想到望鶴昀會這樣說，愣了好一會兒，親了親望鶴昀的側臉。

“再這麼說下去我就愛上你了。”

“難道現在還沒有？”望鶴昀不滿地問。

“還有待考察。”喬瑛回答：“對了，我有個同事跟你們印記的人勾結，壞我好事，哥哥你幫我主持公道！”

望鶴昀遲疑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印記是——”

“你就差把印記的logo寫上大喬的名字了，好嗎？”喬瑛心想，我又不傻。

望鶴昀忽然鬆開他：“你不會是為了這件事才跟我表白的吧？”

“啊？”

“……算了，我也不介意。”望鶴昀又抱住了他：“今晚就留在這睡吧，這麼晚了。”

喬瑛覺得這肯定又是望鶴昀計劃裡的一環。

“好吧，不過你不是發燒嗎？”他伸手一摸望鶴昀的額頭，愣住：“怎麼這麼快就退燒了？”

望鶴昀低笑了兩聲，躺在旁邊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