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衝出教室，狂奔出教學樓，在門口撞上了迎麵而來的陳蘇沐。

陳蘇沐大口喘著粗氣：“你也收到了？”

“是緊急征召令！”六一邊下樓邊喊。

我摩拳擦掌：“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奇怪，我曾經一直畏懼的戰爭，害怕犧牲，而今這一天真的快要到了，我卻有點小興奮。

六一也在原地不停跳步，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打得他們屁滾尿流！”

我們飛速收拾完行李，聯係了老趙，兩小時之後專車已經在西門外等著我們了。

意料之外的是老趙居然親自開車接我們，當我們走出校門的時候，看見老趙側倚在車身，左手叼著煙吞雲吐霧，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

看見我們來了，老趙過來接過我們的行李，塞進後備箱，而後用他特有的猥瑣衝我們笑了一下，一人扔過來一罐烏蘇：“我們上路。”

路上氣氛很輕鬆，老趙像往常一樣和我們吹著牛逼，似乎我們不是被緊急征兆，而是像往常一樣呆在一塊找樂子。

老趙打著方向盤：“我的金錢菊終於發芽了，還有我的薄荷，哎，種了三四次，總算成活了。話說種東西怎麼就這麼難呢？”

“我的仙人球都被我養死了，因為澆水太多。”六一看著窗外，嘴裡念念有詞。

“我說老大啊，預計戰爭什麼時候開始啊？”我問到。

老趙忽然神色凝重起來，繃著臉：“目前還不清楚，不過應該快了。這一次是玩真的了，必須打起精神來。”

“給我們講講你是怎麼擊殺那些虯的吧？”我想緩解緩解氣氛。

“一天晚上劉子雲忽然找到我，說檢測到太白山有小型空間裂痕打開了幾秒鐘，大概率有小規模虯族入侵。於是他留在古靈院負責看守，我帶著幾個人一起去山上緝拿那幾隻虯，很快就找到那幾隻虯了。他們身形約2.5米高，身材魁梧，但行動遲緩。他們手裡握著鑽塵，不過這麼多年，似乎並沒有什麼技術革新，和古靈院現存的鑽塵差不多一個樣，我甚至隻用了幾個咒術就將他們擊殺了，說實話，很輕鬆。現在的我們和上古時期的前輩相比，元炁和血統已經嚴重退化，看樣子，虯族是真的弱小啊，這場戰爭，勝算應該還蠻大的。不過，凡是戰爭，都不輕鬆，也必然伴隨著流血犧牲，這絕非兒戲。我來接你們之前，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如今輪到你們了。”老趙故作輕鬆，可似乎我從他的語氣裡聽出來了些許沉重。

“我也準備好了。”六一把頭轉了過來，一字一句地說，像是在誦讀著誓言。

“順其自然了。”我一向如此，遇到什麼，發生什麼，似乎從來都不是我能決定的。就在我以為我的人生軌跡要恢複到和普通人一樣的時候，卻被征召了，命運總是無常的，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你也不知道將來會遇到什麼人或者是什麼事，所以隻是平常心去麵對就好了。

再次踏入古靈院已經是晚上了，那熟悉的晚風伴隨著濕潤的泥土氣息在空氣中微微蕩漾。

我遠遠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倩影，緊身毛衣勾勒出她修長的身形，運動外套係腰上輕輕垂落，她雙手舉在胸前，一搖一晃，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我朝她揮了揮手，她眯著眼，衝我著我微微一笑，露出了兩顆小虎牙。時間似乎一下子定格在了這一刻，這一秒忽然變得無比漫長。

是鹿竹！這是我意料之外的重逢，我一陣狂喜，頓時心花怒放，卻又覺得有些不真實了。

陳蘇沐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彆犯花癡了，有本事去追啊。”

我沉默了，我似乎從未想過這個問題，每次遇到喜歡的人，我的第一反應永遠都是自卑，總覺得自己渺小到快要隱形。

聽了陳蘇沐的話，頓時一種無力感襲來，她憑什麼跟我在一起我？憑我比她小七歲嗎？或許說是有那麼一種喜歡的情愫，可是注定是沒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