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份最後一天，蔣海生一早就趕回了家，家裡沒有人在，他直奔那個小房間，拿出備用鑰匙打開了門，那個行李箱還有小書包的東西都給他拿了出來。

五年來的車票，還有盒子裡麵的手抄經文都在無聲的訴說著張鬱博那時候的思念，他的字依舊工整大氣，一字一句沒有絲毫含糊，一本經文大概有十頁紙餘……

小書包裡麵還有當年他們在一起拍的照片，他的衣服，各色各樣的小禮盒，禮盒裡麵都裝著形狀不同的掛飾和一些小紙條，那些掛飾他都在巴新村的廟宇看見過，都是用來祈願平安健康的東西。

【祝願大海無病無災，幸福快樂！】

【祝願大海無病無災，幸福快樂！】

【祝願大海無病無災，幸福快樂！】

【祝願大海無病無災，幸福快樂！】

……

一張張小紙條全都是這一句話，看得蔣海生淚眼模糊，張鬱博這個人不善言辭，缺乏浪漫，卻用最真誠的一顆心為他做了那麼多事。

“嗬嗬嗬…張鬱博啊……”

水榭灣小區已經掛滿了紅燈籠，看起來很喜慶，電梯到達樓層後，蔣海生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他不知道要怎麼麵對張鬱博，又該怎麼去開口問他這些年究竟是怎麼過來的？有很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滴……歡迎回家……”

電子機器人歡迎詞被改了，客廳的燈亮了起來，入目就是喜慶的紅色福字，還有很多氣球散落在地上，主臥的門開了，張鬱博穿著白色的校服外套走了出來，白晃晃的雙腿沒有穿褲子……

“蔣金主……”張鬱博手捧著一束黃玫瑰，緩慢朝他走了過去，他的眼睛越發動人，蔣海生就越是心疼，“張鬱博，這五年來你都是怎麼跨年的？帶著那些遺憾和悲傷…自己一個人守著那些經文……”

手中的玫瑰掉落在地，張鬱博臉色發白，他還在強裝鎮定的說“你…你在說什麼呢？我……那些都是彆人送……送給我的。”他慌張的擦掉掉落的眼淚，又抬頭托住蔣海生的臉頰，拇指給他摩挲著他的眼眶。

還在撒謊，還在隱瞞……

玻璃窗外已經在放著煙花，絢爛奪目，張鬱博踮起腳尖蹭著他的鼻尖“彆提那些事，好不好，今天是今年的最後一天，我們要高高興興的，要……”

蔣海生掐著他的下頜骨讓他沒法說話，他的眼睛依舊在流淚，讓蔣海生心痛不已。

“張鬱博……為什麼不跟我說，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承受，為什麼……你這樣做就很偉大了嘛？什麼都自己扛，很了不起嗎？”

蔣海生撕扯著嗓子怒吼，梗著脖子紅著眼眶，一點也沒有震懾力，他喘著粗氣把頭埋在他脖頸處，滾燙的眼淚燙的張鬱博身體一抖，他抬起雙手摟緊這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對不起……嗝……對不起……”

“我不會原諒你的，張鬱博，我……絕不原諒你……”蔣海生哽咽著嗓子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邊低語，張鬱博隻會一聲又一聲的說對不起……

原以為跨年可以把蔣海生追到手的計劃全被打碎了，慶祝用的紅酒和香檳被當做另一種用途，校服外套依舊掛在他的肩頭，蔣海生又愛又恨的“懲罰”著他。

新的一年，祝福的電話響個不停，萬惡的金主還把電話接了起來，張鬱博咬著他的肩膀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海子，明兒去你家吃飯，今年該輪到去你家慶祝了，可彆忘了。”萬儒林那邊很吵，估計是在跨年的會場上，蔣海生嗯了兩聲，也沒有著急掛電話。

最後，張鬱博實在忍不住把手機掛掉丟在地上，這才避免了對方尷尬的情況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