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上初中的時候被問到家裡人口的時候，有的同學會很吃驚。

越長大接觸的人群範圍越廣，林曉發現世界原來如此之大，大到你習以為常的認知在他人的世界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林曉家裡有三個孩子，她八九歲時候還是計劃生育抓得比較嚴的時候。所以有時候會有檢查組突擊查人口，查到超生的會罰款。

村主任人很好，檢查組來前他會去孩子多的家裡去打個招呼，然後孩子們在這期間就躲起來。

“老林，檢查的來了，趕緊躲躲。”

屋外還是黑漆漆的，劉主任就來敲門通知，林聲林曉都迷迷糊糊的。林覺那一年送回老家去了。

“快起床了，趕快”，老林催促。

然後他趕緊穿上衣服去開車。林媽把林聲提溜起來，在一陣兵荒馬亂中林聲和林曉坐著老林的車往學校那邊的橋洞趕過去。

“好了，你們兩個在車上先睡會，彆出聲”，老林安撫道。

“老爸，那什麼時候回去啊？”林聲小聲問。

“等人走了，主任通知了再回去，等會我去給你們買早餐”。林曉點點頭，眼睛都沒睜開，感覺現在才四點，靠著車壁抱著小被子就睡了。林聲看姐姐睡的香，熬不過睡意，窩在姐姐旁邊也閉眼休息。老林下車看看周邊，稍走遠些望望下麵的動靜。

等到天微亮，五點半左右。“林曉，林曉，起來看著下，我回去看看情況，注意著安全，先下來，往裡邊來些，我在這堆了些草堆”。

林曉被驚醒，聽到爸爸聲音趕忙爬起來，把林聲也推醒。兩個人下車往老林安排好的地方靠過去，老林開車往下麵去了。周圍雖然有些光亮，但是寂靜一片，蟲鳴蛙叫鳥啼聲一陣陣。

林聲抱緊姐姐胳膊，聲音有些顫抖，“姐，這不會有什麼東西出來吧”，林曉倒沒有感覺害怕，隻是有點冷。

她拍拍弟弟肩膀，“好了，彆怕，都天亮了，還能有啥，這個地方咱們之前不是常來玩的嗎？”

“可我現在又冷又餓，爸爸不要我們了嗎，乾嘛躲起來......”林聲偷偷抹眼淚，也不敢大聲說話。

“噓，小聲些，等會就回來了，之前也躲過一次。你還小不記得了，因為計劃生育啊，抓到要罰錢的，咱家沒有錢。晚點就可以回去了，你習慣就好了。彆怕啊，今年查的嚴，林覺不就先被送回老家了嗎，在外婆家裡，上次走的時候不是還和你講了。”

六點多老林開車過來，還帶了肉包子豆漿雞蛋給姐弟倆。

“檢查組還沒走，等下你們從這邊往上走，我在前麵等你們。繞條路送你們去學校”。老林拍拍林聲肩膀，把他的書包給他背上，往前麵的小道指了指，“我先過去了，林曉你帶著弟弟一起過來”。

老林轉身開車先離開了。林曉快速吃完早餐，牽著林聲走出橋洞，往小路上走。這個點路上也沒什麼人，林聲右手抓著姐姐胳膊，緊緊挨著，也安心不少。走了大概六七百米看到老林的車，趕緊跑過去上車坐下。

“等中午你們就彆回去了，就在學校外麵吃飯就行”。老林邊開車邊交待，“我給10塊錢放在林曉包裡，放學林曉帶著林聲一起去吃飯啊。”

“曉得了”

林曉應聲，低頭囑咐弟弟，“中午放學就留在教室，等我去找你，彆亂跑”，林聲點頭如搗蒜。

“好了，下來吧。在門口等著學校開門，晚上我來接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