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陸征停下腳步。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白榆三兩步趕上陸征,伸手搭在他的肩頭。“我就突然是想起來,我的出生日期比你早兩年,所以論生活經驗,好歹也算比你多吃了兩年飯。”
“?!”陸征猶如被當頭一棒,深灰色的眼瞳緊緊盯著白榆,想從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上尋找著蛛絲馬跡。
不得不說,白榆這副容貌實在具有欺騙性。三十歲的人,竟然還透著一股少年感,雖然皮膚在極寒天氣中被風吹的乾裂起皮,但琥珀色的眼睛清澈靈動,幾乎掩蓋了一切歲月的痕跡。
他臉部輪廓柔和,鼻梁高挺細窄,連唇角微微彎起的弧度都恰到好處。連陸征都被這表象所蒙蔽,Alpha的自尊心瞬間有點受傷。
“好了”,白榆抿唇一笑,以示安慰。
“喏,那兒有片紅鬆林。紅鬆的鬆子飽滿,可以收集一些做食物儲備。”
“我來吧,鬆果有刺,小心傷到手。”剝鬆子可是個細活,必須脫下防凍手套,陸征撿起石塊就往鬆塔上砸去。
堅硬的鬆塔表麵很快被砸得稀碎,但鬆果遍布的鱗盾實在紮手,陸征才剝出幾顆鬆子,食指就被劃拉開一道小口子。
白榆輕歎一口氣,默默撿起旁邊的鬆塔剝起來。
事到如今他也瞧出來了,在特戰組無所不能、顏值和戰鬥力爆表的陸中校,由於往日裡被關照得太好,荒野生存之路恐怕有點艱難。
儘管山林中有植被遮擋,可在雪地裡呆久了,陽光的反射也晃得雙眼微疼。兩人收集了一些鬆子後,就靠在樹下閉眼小憩了一會兒。
陸征渴得嗓子冒煙,連聲音都變得嘶啞。成年人每天需要1升水來維持正常的水合作用,即使是輕度脫水也會影響判斷和反應能力。
白榆瞧不得他這幅倔樣,硬是掰過他的下頜,把純淨水灌了幾口進去。
“這瓶子是PET材質,的確不能煮沸殺菌,但加熱在70度以內,一般不會釋放出有毒物質。”白榆將空瓶子揣進背包,“待會兒架個火堆,稍微烤一烤,將就用吧。”
山裡天氣變幻莫測,趁著這會兒日頭正好,他們不能耽擱太久,必須儘快找到充足的食物儲備,補充蛋白質尤為重要。
翻過這片坡地,就發現了山坳處的湖泊。湖麵結著一層薄冰,兩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就分頭準備起來。
周圍硬木很多,很適合生火,白榆在附近拾了些枯草和相對乾燥的樹枝,集成一堆。陸征剛在湖麵上鑿了個冰凍,見白榆準備生火,便蹲下身用刀削起樹枝來。
“你乾嘛?”白榆抬了抬眼皮,“都什麼年代了,陸隊你不是打算鑽木取火吧?”
陸征一愣,就見白榆從褲兜裡掏出一隻打火機,“啪”地一聲點在乾柴上,沒一會兒就見微弱的火苗竄起。
“……”,陸征嘴角抽了抽,“你不是從醫院裡直接出來的嗎,怎麼會帶打火機?”
“哦”,白榆聳聳肩,漫不經心道:“押送我那小子半路上煙癮犯了,我趁他不注意就把打火機給順來了。”
陸征瞬間有點震驚,在他的認知裡,完全想不到白榆會做出這樣的事。
“怎麼?”白榆輕笑一聲,上前道:“陸隊莫不是要重新認識我了?”
他大方伸出手,與陸征用力一握。
“我是12區軍部特勤一組的白榆,工作職責是處理失控、異化和叛變的實驗體。”
“代號-蜂後?”陸征一錯不錯地盯著他。
白榆眉梢微抬,“什麼蜂後?喏,……不就在你手裡嗎?”
感受到掌心裡微癢的攢動,陸征驀然臉色一沉,攤開手心隻見一條蚯蚓翻滾扭曲。
“……”
“彆磨嘰了”,白榆噗嗤一笑,一巴掌拍向他肩膀,“走!釣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