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予枝的墓碑設在了臨城郊外。
這一個月以來,蘇煙去了一次,後來忙碌起來,便沒再來了。
初春的時候,蘇煙來找了周衍。
周衍給蘇煙開門時,蘇煙才看見周衍穿了身正裝,像是在開視頻會議。
“你忙嗎?如果忙的話,我可以等一會。”蘇煙說。
“沒事,忙完了。”周衍回答道,讓蘇煙進了屋。
這座公寓靠近臨城大學,蘇煙沒來過幾次,不過曾聽喻予枝說過,這是他們大學一起住的房子,因為有回憶,即使大學畢業,周衍也沒有搬回周家,周母因此還和他吵過幾回。
房子不大,卻乾淨整潔,布置很用心,十分溫馨。
確實都是回憶。
屬於他們的回憶。
蘇煙眼神黯了一會。
“你來有什麼事情嗎?”周衍給蘇煙倒了一杯水。
蘇煙坐到沙發上,接過水,聞言頓了一會,說:“那我便長話短說,伯母給我打電話了。”
伯母是指誰,周衍自是清楚的不得了。
就是周衍的母親。
“她想讓我們結婚。”蘇煙說。
其實蘇煙還沒說出口時,周衍便猜到了。
周家在臨城也算是大家,在周家,一切以家族利益為先,周衍往上數兩輩,全部是由父母指腹為婚,像是周衍的父母,典型的商業聯姻,平日裡互不搭理,人前恩愛夫妻,人後相敬如賓,各玩各的,隻要彆太過分,鬨出醜聞,其他就隨便了。
周家大房其實還好,周衍的伯父伯母自小便有婚姻大事不由自己的覺悟,兩人又是青梅竹馬,日子久了便順理成章在一起了,婚後生活也算幸福,育有一兒一女。
蘇家與周家關係也還不錯,蘇煙從小與周衍一起長大,周衍自很小時便看出周母有讓他與蘇煙結婚的意向,那時隻是覺得無所謂,畢竟在周衍看來無所謂,誰都一樣,蘇家或是其他更大的家族沒什麼區彆,還不如找個熟悉一點的。
但現在,周衍並不這樣認為了,他遇見了喻予枝。
喻家也算是大家,但比起蘇家還是差一點,而且喻家子嗣旺盛,堂弟妹,表弟妹多到數不清,喻予枝母親早年病故,父親再娶,喻予枝又是不爭不搶的性子,在喻家近乎透明。
權衡利弊之間,周母毋庸置疑選擇了蘇煙,或者說,選擇了蘇家。
“我知道了,我不同意。”周衍回道。
蘇煙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