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玄看著從京城傳來的書信,微微愣神。
[怎麼?那位男-妓還滿足不了你?]
什麼男-妓?
謝景玄隻覺得風評被害,陛下該不會誤會了什麼吧?
謝景玄有些慌亂,被心上人誤會如鯁在喉,連忙寫了小作文向陛下解釋,讓人快馬加鞭傳送回京。
謝景玄找個機會暗暗地把書舍人和副官敲打了一遍,他實在想不出來除了這兩位還有誰有膽子寫他的八卦送到陛下那裡去。
書舍人有些幸災樂禍,麵上卻是不顯,假裝有些為難:“聽聞陛下已經將此事告知令尊謝丞相謝大人,令堂應該也知道了。”
謝景玄:?
副官悄悄打量了一眼謝大人的臉色,小聲嘀咕:“聽聞還是陛下傳出去的。”
謝景玄大驚,完了。
想到他平日給陛下寫的那些書信,有些沉默。
好像他還真是把陛下得罪了。
把人氣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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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清平縣押送回京的隊伍很長,金銀珠寶上百抬,由軍隊護送。
緝拿歸案的貪官和幾個重大嫌犯穿著白色的囚服,用鐵鏈牢牢鎖住手腳,踉蹌而行。
京城的百姓們紛紛出來看熱鬨,這種陣仗可是從來沒見過啊。
有膽大一點的百姓小聲地問著一旁的士兵,“官爺,這是怎麼回事啊?”
士兵看了他一眼,小聲說道:“都是些朝廷重犯,開春後就要問斬的。”
聽到要殺頭,周圍幾個百姓臉都白了,要知道殺頭就代表著重罪。
“這是犯了什麼罪啊?”
“貪贓腐敗,侵占良民,目無王法。”官兵說到這,啐了一口罵道:“這些人手裡都有好幾條命案。”
百姓們先是震驚,隨口破口大罵起來,民眾激憤,若不是有官兵攔著,百姓們甚至想上前把他們撕碎。
有一位大娘忽然把菜籃裡的雞蛋扔到這些犯人的臉上,雞蛋液瞬間糊了一臉。
隨後不少百姓也都拿起手裡的蔬菜水果砸向這些罪犯,這些罪犯們被束縛了手腳隻能一直狼狽地承受著百姓們的怒火,任由其發泄。
前頭的將領沒有阻止這個行為,隨從的官兵們自顧不暇閃躲著,免得不小心被圍觀的百姓砸中,無辜遭罪。
厲景逸藏在人群中冷冷地看著,他早就猜到這批罪犯中沒有李德順這個人。
派去清平縣的殺手沒有一個活著回來的,這件事讓他有些頭疼,還好這些殺手是培養的死士,並不會暴露身份,可是死士培養起來可不容易,損失這一筆也足夠讓他肉疼了。
有暗線回來稟報,李德順消失了,關於李德順的一切都被抹掉了痕跡。
這讓厲景逸有些興趣,這樣的手法和他安排刺客去做的事情並無差彆,可為何他的人卻沒有留下活口。派去殺李德順的人,到底有幾波勢力呢?
不過厲景逸認為李德順極有可能要麼被殺人滅口,要麼已經被悄悄押進了京,此時正關押在京城的某一處地牢,至少這個地牢完全沒有他的人,否則怎麼會一點消息都沒有走漏。
厲景逸看了一眼皇宮的方向,也許是他低估了那位皇帝陛下的手段。
原本他以為,厲時琛隻不過是一介武夫,能稱帝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手握軍權。沒曾想,事情比他想象中發展地還要有趣,相信他的那些皇族兄弟們,都未曾預料到陛下並不是一個能讓他們隨便拿捏的傀儡皇帝。
有個好消息是,他的好父王總算死在牢裡了。
隻有死人,才不會亂說話。
王府偌大的基業不可能毀於一旦,雖然厲景逸相信他的好父王到死都會守口如瓶,但是他不敢賭,隻能送他的好父王一程,不日將來他的那位兄弟也會下去陪伴父王,隻希望兩人在下麵有個伴,這就不會怪罪了他了吧。
不過厲景逸很生氣,因為這件事打亂了他的計劃。
厲東萊那個廢物,隻不過是沒腦子的蠢貨。
隻可惜暗殺的手段隻能用一次,不然厲景逸並不介意手上多條人命。
還有什麼比手刃父兄,更能讓人興奮呢。
至於李德順的下落,厲景逸倒是不怎麼擔心。
他一個長年身體孱弱,深居簡出,不諳世事的世子殿下怎會與他有關呢。
而錢大人這邊,雪天地滑摔傷了腿是真的,陛下已經派禦醫來看過了,並且駁回了他告老還鄉的折子。
錢大人無奈隻好告病在家,每天都過得提心膽顫。
每天看著宅院門口的方向,生怕看見官兵侍衛來抓他。
直到清平縣已被朝廷清繳完畢的消息傳來,錢大人嚇得心臟急驟,癱倒在地,臥床不起。
皇榜上粘貼了告示,清平縣的貪汙腐敗公之於眾,包括一份幾日後刑場的處決名單。
百姓嘩然,心有餘悸。
順著花魁清玉這條線,竟然引出十年前的冤案,終於在十年後的今天得以平反。
陳清秋一家的悲劇揭開了清平縣悲劇的帷幕,希望那些無辜受害的清平縣百姓也能安息。